第153章(第2/3页)

。可军报确如世人知晓的那般,道是陆良大道有伏军,而扶风岭安然。”

    “我有些茫然,以为是自己太过多疑,当真是当年的枢密院出了纰漏,而那高坐明堂的帝王是无辜的,但——”

    “正当我要放弃时,我忽然发现那份军报是假的。”

    “于是,我陷入执念中,以为定是有人偷换了军报。至于是谁偷换的…这天下怕是唯有一人有这能力。”

    “可那时的我被震怒蒙蔽了心智,反而忽略了这过程中最关键的问题——他荣邺更换军报,甚至不惜让枢密院担下罪名,图什么?”

    “若原先的军报言明陆良大道安然,而扶风岭有埋伏,那最终的结果便是我父王自个决策失误,与大都,与他建平帝毫无干系。”

    “可为何,为何他偏偏换了,偏偏担下了罪名?”

    带着这份不解,荣龄踏上回南漳的路。

    直到行至保州,随后追来的万文林带一人来见,另一种可能性终于浮出水面。

    第122章 祁连绝意

    荣龄从未想过,来的人会是他。

    废旧的山神庙中,残损的土地与山神各自瞪着仅剩的一只眼,俯视神龛前侧影肖似的一老一少。

    “阿木尔,害怕吗?”荣邺手中柱了拐杖,面色苍白,两颊有些浮肿。

    荣龄自然是怕的,但更多的,却是紧张。

    紧张于荣宗柟与玉鸣柯为她倾力谋求的一条生路,竟被荣邺轻易勘破。他自何时起了疑心,又何时布下的防备?

    更甚至,自己往来谋划的一切,是否也早已在他的监视中?

    这种力量上的悬殊与高位者的凝视让她心惊,也让她骤感惨败后的茫然。

    见荣龄牙关紧咬,一双眼雾蒙蒙、无措又惊惶的样子,荣邺很觉无奈。

    他透过荣龄,再度见到故人的影子——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同生共死,却不料一朝遭姻缘戏弄,自此有了隔阂。

    荣邺长长地叹一口气,语气中多了许多感伤。

    许久,他终于问出那个他在心中藏了十余年,也怨了十余年的问题——

    “阿木尔,你…还有你父王,你们为何不愿相信,我其实不会害你们?”

    他努力平稳着嗓音,仍在努力维持一个帝王的庄崇与肃穆。

    可他问出的话却袒露出尘世凡人的血肉,他终究也是儿子、父亲、丈夫,更是,那个骁勇无畏,一心要封狼居胥的祁连少年的兄长。

    “你们,是我的亲人!而你父王,是我的亲弟弟,是我一手带大,教会他读书、打仗的亲弟弟!”

    “你为什么,不信我!”

    他与荣龄隔一道月色而立,荣龄便在一片蓝白的月色中,看到他血红的眼——

    她的皇伯父,那位人间至尊的帝王在落泪。

    荣龄愈加茫然。

    仿佛她好不容易在迷雾深锁的密林中找出一条自以为正确的出路,却忽被一个声音断定,那绝不是对的,那是一条通往绝境的死路。

    于是,她停在岔路口,再分不清方向,也辨不出对错。

    无意识中,她抬头与仅剩一只眼的土地神对视,这位土地神罕见地是一位女神,面若玉盘,神态慈悲。

    她虽仅余一只眼,但那只眼投下的目光却让荣龄久违地感到温暖与柔悯。

    在那目光的抚慰下,她慢慢镇定下来。

    收回目光,再度望向荣邺,她问道:“我父王不是你杀的?那军报…你怎么解释?”

    荣邺擦去残余的泪痕,又变回那个生杀予夺的帝王。

    “你在京北卫见到的军报,确是假的。枢密院寄去南漳的,白纸黑字写明‘陆良大道无恙,而扶风岭有伏军’。至于阿信为何选了扶风岭,我…”

    “也想知道。”

    是当真疑心他至此,连生死都用来作赌注,还是…还是尚有一丝隐情?

    “那你为何要替换?为何要让枢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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