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第2/3页)

私情,如今的南漳三卫也腹背受敌。她既视叶榆为死敌,却也当是大梁境内最不希望叶榆消失的人。一旦叶榆攻陷,南漳三卫就再无存在的意义,南漳王府的威名,便要最终消失在建平帝不断滋长的疑心与打压中。荣龄先是政客,其后才是女子。”

    “而三彩山的秘密…我建议你查查花间司内部。”

    白苏神色防备,“什么意思?”

    “当年的荣信死得利落,我不信你在南漳三卫无人。查查他吧,这许多年过去,他对你的忠心还剩几分。”

    白苏沉思片刻,忽然幽幽道:“张阿蒙,你不仅是噬人心魄的魔,更是凶辣无情的鬼。这世上还有什么你猜不出的事?荣龄遇到你,一颗心栽给你,当真是她的不幸。”

    张廷瑜掸了掸衣襟上的褶皱,如同掸去偶然积下的尘埃,“管她作甚,你幸运便可以了。”

    忽有一缕幽香萦怀,那朵绣得格外生动的兰花紧密贴上他的胸膛,“张阿蒙,你刚刚说错了,我也舍得杀你的。若你背叛我,若你不再属于我,我定杀了你。所以,谁都可以背叛我,但你不行。”

    冰冷的手指攀上他的侧脸,“自我在庐州见到你起,你便是我的了。往后我做皇帝,你愿意便做王夫,不愿意便做首辅,这江山,我分你一半。”

    “只是你,不许也不能背叛我。”

    过一会,张廷瑜的手终于环上她的后腰。

    “我知道的。”他道。

    “对了,文氏既已到了瓦底,你多留心,瓦底虽与你交好,但终究不是自己人。”他又提醒道。

    澜沧江这头的南漳。

    不出荣龄所料,即便只查总账,且只查三年内的总账,这账仍查出个大纰漏。

    陆长白揪着几笔对不上的账,非要荣龄拿出个说法。

    荣龄略看一眼账目,便晓得,那是混在战马与弓箭的采购中,却被挪作抚恤之用的款项。

    南漳三卫征战几十年,马革裹尸者不知凡几。而因战死的皆为家中顶梁柱,因而往往一人命陨,全家都陷入穷困潦倒。

    至于朝廷的抚恤,那自然是有的。可给养一个家庭仍是杯水车薪。

    多年前开始,南漳三卫便有固定的开支用于给养这些家庭。但这笔开销没法列在明面上,是故常混入武器、军防采买。

    这本不起眼,但陆长白不知为何,精准地自总账中揪出有问题的几笔。

    “敢问郡主,这三年累加的几万两白银,究竟使去了何处?”陆长白终于抓住荣龄的错处,一时意气大振。

    荣龄自手中的账册抬起眼,有些意味不明地摇了摇头。

    她一言不发地离去,陆长白更以为自己命中她七寸,令她方寸大乱。

    走出都指挥使司,莫桑先向荣龄致歉。“郡主,是属下太过大意,以为陆长白久在吏部,看不出账册的门道。谁知他问户部找了个算科高手,咱们在总账中做的手脚,于人家就是小儿科。”

    孟恩不懂其间关键,但陆长白一旦得意,他们便得遭殃的理儿还是明白的。闻言急得眉毛胡髯乱飞,“那可怎么办?不然把那老匹夫绑起来,逼他不许上报朝廷?”

    莫桑白他一眼,“让你读书、读书,你不听!出的什么馊主意?你便管得了他在南漳这一时,可一旦回了大都,他能听你的?怕是早就添油加醋,将郡主钉上私吞军饷,欲在南境自立为王的板上。”

    回头面向荣龄,拱起手,一副忍气吞声但又露出七分不平的模样,“郡主,陆长白代表朝廷,查账一事本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郡主,这话咱们此前问过一回。那时的你担心军费,忧虑将士家中的爷娘,但今日,这些难题都已迎刃而解,老夫便斗胆再问一回——”

    这日的南漳散去连日阴雨,一轮夏日炙阳高挂青空,投下热辣辣的温度。

    在这有些难熬的热意中,莫桑再度问出那个绝难回答的问题,“郡主,这君咱们还忠不忠了?”

    荣龄回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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