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第2/3页)

紧紧盯着她,“姑姑,我不来叶榆,如何能杀她。姑姑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蔺代盈顿住,恍若思绪忽然凝滞。

    “你,你是说,你来叶榆…”她回过神来,“阳儿你疯了!”

    蔺丞阳却冷静地摇头,“姑姑,我清醒得很,自郦珠去后,人人都说我疯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清醒得很。”

    “我本世间孤孤单单一缕亡魂,幸得与她相知,方体味红尘千般滋味。

    如今她去了,我一条命也早断了根,唯有一腔仇恨撑着。不论走到哪一步,不论最终能否杀了她为郦珠报仇,我都甘愿。”

    “姑姑,”他再度郑重唤蔺代盈,“帮帮我吧,也算是…帮冯家。”

    烛光中,蔺丞阳与张廷瑜相对而坐。

    “冯夫人的意思是,冯家正在收缩布防,且与瓦底往来密切?”张廷瑜问道。

    蔺丞阳颔首,“这消息确是骇人,而我与姑姑经年未见,情谊还剩几分尚未可知。更何况,她已是冯家的宗妇,有自个的立场与主张。因而这番话真假各占几成,也需斟酌。”

    张廷瑜想了想,“我倒觉得,这当是实话。”

    蔺丞阳不解,“为何?”

    张廷瑜摊开两手,“即便她对你不余几分亲情,可你一则恨透大梁皇室,二则又破釜沉舟,欲将白苏斩落刀下…”

    他的右手合上左手,呈交握之势,“你二人,或者说,你与冯家的利益一致。她能透露这番话,许是也得冯祈元示意。”

    蔺丞阳沉吟道:“冯祈元想通过我…”

    张廷瑜点头,“嗯,通过你,透露给我。”

    蔺丞阳面露忧色,“那他…可是已看穿你与白苏并非一条心?不然,你如今是白苏麾下的红人,他焉敢将这事透露给你?便不怕你再告诉白苏,治他个弃国叛离之罪?”

    张廷瑜嗤道:“你以为,便是白苏这会知道了,便能治他的罪?他冯祈元既敢说,便早已做好叫人查不出的准备。若你我真告了密,他怕是会立马反咬一口,治我们一个诬告、陷害重臣的死罪。”

    “你是说,这消息是用来试探你我的?”蔺丞阳恍然大悟。

    “本来的事…”张廷瑜道,“你也说了,你与蔺代盈不知还剩几分亲情,至于冯家,更与你我无一毫交情,既如此,蔺代盈能有几个胆子敢擅自透露冯家这生死攸关的消息?”

    “怕是冯家早已看出大梁羽翼渐丰,别说收复失地,便是挡住南漳三卫也早已力不从心。因而他们不想空耗在此,只想另起炉灶,再论生机。更何况,南境上下俱是是苏昭明旧臣,对白苏多少有分香火情。可去了瓦底,他冯祈元便作了救世的佛陀,到那时,白苏拿什么与他争?”

    蔺丞阳生在官宦人家,又是正经读书,考出过功名的,自然一点就通,“你说的有理。那咱们怎么做,便当不曾听闻?”

    张廷瑜又摇头,“也不能这般木讷,这事既试你我的诚意,更试咱们的…能力。”

    “能力?”

    “若空有诚意,却无匹配的能力,冯家怕是也不会邀你入幕。”张廷瑜在纸上写出“文氏”二字。

    蔺丞阳愣愣地指那二字,“这又是…?”

    “早在保州时,泉州文氏因投筹会露出马脚。郡主曾命缁衣卫至泉州查访,但慢了一步,偌大的文氏已人去财空。我本以为他们早经海路到了前元,但几日前方知晓,因遭了琉球的海盗,文氏海船损了一半,又辨错航向,近日才在瓦底登岸。”

    “告诉冯祈元,白苏欠他的军费…到了。”

    “衡臣啊衡臣,你这是要她半条命啊…”蔺丞阳感叹了一句,如今的白苏短于钱财,文氏回归虽不能扭转局面,但稍解困顿、延宕危机却不难,张廷瑜将这事告知冯氏实有几分釜底抽薪的狠辣。

    “但你可想好如何向她交代?”

    “交代?”张廷瑜几笔涂去纸上的“文氏”二字,“冯氏与瓦底交往甚密,瓦底查到告诉他的,干我何事?”

    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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