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第2/3页)

么久,竟一句都不跟我透露!你…你就会骗我!你个王八蛋!”

    张廷瑜在黑暗中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挣扎一并拥入怀中,“是,都是我的错,你怎么骂都行。”

    等荣龄平静一些,他再抚着她的肩道:“但阿木尔,我不敢与你说,一则是自信你足够机敏,能自个猜出真相,二则,你定不会赞同我冒险,而你只需说一句,我也一定会动摇,直至放弃。”

    “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如水的嗓音响在石壁间,带来一种深水旧渊的沉静与厚重。那句“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似清泉洇下,抚润荣龄自三月起便焦躁难安的心。

    过一会,她才有些泄气地问:“可你为何非要去叶榆?”

    张廷瑜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自然有你的原因。我猜出白苏便是花间司司主时已太迟,朝中危局已成,不若破釜沉舟,剜去腐肉方得新机。”

    “腐肉”说的自然是荣宗柟与荣宗阙之争,经三月一役,觊觎东宫日久的赵氏被连根拔除,储位与江山都得以稳固。

    “至于白苏,你定也猜到,她早已将你当作窃走她人生的死敌,不会对你善罢甘休。我知道你机敏、善战,**龄,你太过心软、正直…她早已摸透这一点,定会一遍又一遍用这来伤你。”

    前有对荣宗柟、荣宗阙的心软,后有对张廷瑜的不设防,荣龄的这一弱点,已被白苏利用许多回。

    “因而,便让我替你挡住那些暗箭。她熟知你的软肋,可我更明白她的多疑、不安与自卑。”

    荣龄正要反驳,张廷瑜再道:“更何况,我有私心。荣龄,你与她有杀父之仇,我又何尝没有?”

    他的声音蕴上清寒,恍惚间像是荣龄腰间那柄的沉水剑,在月下舞出银光湛湛的锋芒。

    “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推翻那个害死我父亲的腐朽朝廷,以整个前元为他祭奠。”

    荣龄仰起头看他,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明白了。”慢慢地再靠到他胸前,不再多言。

    见荣龄不再反对,张廷瑜进一步解释,“方才我已说了以冯家为首的军功派与革新派的斗争,但在前元,并不只这两支力量…”

    “还有?”

    “是。苏昭明南逃时,曾带走一部分愚忠的清流。他们希望能培养出个刘秀,光复元室。但这些年,苏昭明倒行逆施,邵氏名存实亡。与此相对,大梁蒸蒸日上,已现盛世初景,若你是他们,你待如何?”

    荣龄略一想,“我自然后悔不已,想作大梁臣工。”

    “不错,前元中有不少人这般想。只是他们一则遭军功派与革新派压制,并不成气候,二则也因力量弱小,找不见与大梁交易的门道。既如此,不妨便由我给他们指条明路,如此多管齐下,郡主又陈兵在外,前元,不日可破。”

    张廷瑜语气清淡,仍是一副江南春深处,持伞观雨的公子模样。然而便如几百年前,同是南地出生的顾荣一柄羽扇轻挥,谢太傅于棋局间笑谈淝水之战。

    江南烟雨地,从不缺重整山河的风骨。

    但荣龄有些不安,“可你与蔺丞阳这般毁白苏墙脚,她至今不曾察觉?”

    张廷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握住荣龄的手,贴上石壁,“她不惜命我与林景润潜入上罗计长官司,冒险重启三彩山,郡主以为为何?”

    指尖传来石壁粗砺的触感,荣龄很快便想通,“也与我一般,府库空虚?”

    张廷瑜点头,“是啊,花间司虽借长春道这躯壳,重创大梁皇室。但这些年布施、传道、吸纳信徒,所费巨糜。苏昭明留下的家底早已掏空,而冯家也因收不到允诺的军资粮草,正与白苏闹得不可开交。百般无奈之际,她想到了三彩山。”

    “正因此,我与水芝方有些许机会联络军功派与清流一脉。”

    顿了顿,又问道:“至于赴三彩山这般重要的事,她只派出心腹林景润与我,这又是为何?”

    荣龄轻咬下唇,故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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