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第2/3页)



    回到东宫,正千头万绪想着事情,忽有个黑乎乎的影子凌空袭来。

    冯全大惊,忙挡在荣宗柟面前,高喊:“护驾!护驾!”

    荣宗柟却拂开他,又挥退涌上的侍卫,“大惊小怪,不过是只乌鸫。”但因心中烦闷,语气便不复往日温和,“东宫何时养了乌鸫?既养了,怎不用笼子关着?”

    “殿下息怒。”殿中迎出一位装扮文雅的贵妇,正是太子妃章氏,“是前些日子冯全捉来替我解闷的。”

    荣宗柟被困玉皇楼的日子,章氏既睡不着,也用不下东西。每日只饮一点粥水,其余时间都跪在东宫的小佛堂中,时时为荣宗柟念经。

    她生性柔弱,未独自面对过这样的困局。冯全他们生怕她顶不住,便想着法开解、疏导于她。

    这只毛色鲜艳的乌鸫,便是冯全亲自去花鸟房找来。

    见是妻子,荣宗柟敛下愠色,“那怎任它随意乱飞,若它真飞走了,你岂不要伤心?”

    章氏打量荣宗柟并不大好的神色,扶他进入屋中,“飞走了便飞走了。这鸟怪得很,咱们虽供着它吃喝,可一旦将它关入笼中,它便左冲右撞,怎也不安生。”

    “殿下瞧那尾羽,是不是稀疏了些?”章氏指向窗外,飞走的乌鸫正停在银杏枝头,专注地望向远方,“正是有一回关得久了些,气得它生生拔了尾羽,又撞歪了喙。那日小家伙折腾得一身凄惨,头尾都流了一滩血。”

    “臣妾是真怕了,自那后便不再关它。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咱们本也不该因几分私心,平白折了它的翼。”

    荣宗柟望着那只骄傲又烈性的乌鸫,久久不语。

    若…

    若真将荣龄定罪,建平帝当不会杀了她,只会卸其军权,将她如眼前的乌鸫一样圈禁在窄窄的天地。

    可那…与杀了她何异?

    万文林交付虎符前,剖心坼肝的话语一遍遍回响心中——郡主已倾其所有,但求殿下…善待郡主。

    荣宗柟万般无奈地阖上眼,眉间深刻如川。

    章氏担忧问道:“殿下?”

    良久,荣宗柟终于沉沉呼出一口气,他揉了揉眉心,像是搓去最后一分纠结和迟疑。

    “阿蔷,明日是初一,后宫诸妃照理要赴坤宁宫拜见母后。你明日去后,想法子给玉妃递封信。”

    章氏不解,“给玉妃?什么信?”

    荣宗柟再次望向窗外的乌鸫,“一封,能让祁连的鹰翱翔青天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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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啊我果然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下章,下章郡主一定越狱!

    太子哥哥:我要证明!我妹没有白救我!!

    第110章 不必回头

    等荣龄再度清醒,人间不知又过去几日。

    撑着干草垛坐起,她只觉口中苦得厉害。咂了咂舌,便像…喝了不少汤药。可期间昏昏沉沉,当是无人来过。

    但再一摸心口的伤,荣龄微愣。

    只是没待她细想,狱中忽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荣龄提起心神——建平帝特命荀天擎将她押入刑部大牢的最深处,那这最深处…自然是要犯才能待的。

    至于配得上建平帝心中“要犯”二字的,目前只她独一份。

    想到这,荣龄荒唐地生出几分得意,心道便是那位凉州军主帅,大梁开国三大功臣中唯一存世的赵文越,也只配与三皇子荣宗祈作相邻的狱友。

    也不知建平帝如此忌惮她,究竟是因她隐瞒不报而愤怒,还是因再查扶风岭一事而心虚?

    思绪拉拉杂杂兜了一圈,荣龄镇静又尽量体面地坐好——既然这深处只自己一人,那匆匆而来的脚步…便只能是为她来的。

    来人究竟是敌是友,见面便可分明。

    很快,一行五人出现在牢房的栅栏前。

    荣龄凝眸望去。

    为首二人披长及踝的墨黑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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