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第2/3页)

动乱,不必插手。”

    荀天擎一双凤目猩红,又满满盛着泪。

    他望着眼前病弱、衰微,低垂到尘埃中仍挺直一竿傲骨的荣龄,他知道自己不配,也知道自己来得迟了些。

    可再压抑、克制,他都无法掩去胸中激越翻涌的,想要守护她的心绪。

    “郡主,我明白此刻提起这些是趁人之危,可郡主,待南境与凉州烽烟散去,待你我再度重逢,可否给末将一个机会?”

    荣龄一愣,半晌才答道:“天擎,你当知道,我那时是利用你。”指的自然是为查阅军报副本,有意接近荀天擎一事。

    荀天擎立刻摇头,“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荣龄慢慢抬起视线,终于肯直截地望他。

    视野中的青年有着苏尼特人惯有的容长脸、丹凤目,凤目通红含泪,像一只凤鸟泣血哀鸣。

    “可我回答不了你。”荣龄替他擦去一边的眼泪,“如今的局势危如累卵,我自个也不知还有没有命能出去…”

    “更何况,南境的烽烟、凉州的乱局,你我都不能轻易预见…”

    “不,”荀天擎打断她,像从千里外射来一只羽箭,又正中荣龄的靶心,“郡主不是回答不了,郡主是…”

    “不愿回答。”

    很快,牢房又陷入昏暗的寂静。

    荣龄的耳畔不停回荡荀天擎离去前的话“郡主不是回答不了,郡主是…不愿回答。”

    她将身体陷入干草堆中,长长地叹出气。

    是啊,她不愿回答。像是一旦回答,便将什么判处死罪。

    而今时今日,她还狠不下心。

    可真没用啊。

    不知过去多久,心中杂念渐渐沉淀。

    荣龄取出荀天擎带来的两封信,细细看起来。

    先拆的荣宗柟的。

    这位鬼门关前徘徊几日,终于绝处逢生、杀回宫中重掌大权的东宫在信中连问三句——阿木尔可是失了智?如今是什么局势,竟敢无凭无据诛杀苏九?是你自觉命长还是嫌孤案上千情万事不够忧乱?

    荣龄几乎能从力透纸背的字迹中听到他再耐不住的叱骂。

    也难为他这温润如玉的人,让自己逼成这样。

    “乱”字最后一笔收得又重又长,像是荣宗柟强行控制住怒气。

    笔锋再转,他郑重道“此实存亡危急之时,孤定倾力转圜,救你于万一,但你绝不可再妄行轻举,贻乱大局。”

    这是让她等着。

    再拆万文林的信。

    刚念完第一句,荣龄便倏地从干草堆中坐起。因动作过急过重,身上伤口牵扯,又迸出尖锐的疼。

    但她管不了这些,因信中道——

    万文林曾于三月十七日晚遣万文秀向荣龄送信。但据荣宗柟回忆,那夜魑魅横行,魍魉遍布,这方唱罢、那方登台,可他与荣龄却唯独未见过万文秀。

    万文秀她…失踪了。

    至于信中另提及的盛玲珑状告刘昶残害胞妹一事,因已知荣宗柟接下状纸,不日便将交由三法司审办,荣龄只略略读过,未过多记挂。

    她再看回万文秀失踪那段。

    荣龄记得,自己是在亥时六刻,于丹桂林的上空见到的信号烟。

    那一刻,万文林如荣龄吩咐的,毁去竹屋中的火炮。也可是在那时,万文林察觉出不妥——

    若这两尊火炮真是长春观为对付玉皇楼中的荣宗柟而埋伏的杀招,为何竹屋附近,并无过多守卫防备?

    未免万无一失,他几乎将大半缁衣卫都调来林中,可自潜入林中到最终毁去火炮,不过两刻时间,这也…太顺利了些。

    万文林总领缁衣卫,一向缜密谨慎,不放过可疑之处。

    于是,他自个留守丹桂林中,又命万文秀与另两名缁衣卫前往玉皇楼禀报荣龄。

    只可惜,这三人都未见到荣龄。

    他们会去哪里,又是谁带走他们?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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