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3页)

笔洗。

    解下递过,“这是王爷赠与郡主的旧物,又叫我带在身边多年。虽是死物,但已沾染王爷与我双人的精神与气息。近日春雷日盛,长春观中又危机四伏,郡主戴着,便当王爷与我都陪着你。”

    荣龄心间动容,正要伸手去接,张廷瑜却又一避。

    荣龄蹙眉望他,张廷瑜状若不舍得抚着那笔洗,“但说好了,此间事了,郡主还需还我。”他郑重其事。

    荣龄尚在滋生的感动如叫人戳破的泡沫,忽地一下便散了。

    她不由分说夺过,恶声恶气道:“且拿来吧你。”

    见她状态尚好,张廷瑜又浅浅抱了她,随后收起食盒离去。

    到了晚间,雨水渐止。

    恰逢三月十五,一轮圆月早早升空,待子时将至,一袭素衣的荣宗柟来到凌空栈道,那满月正盈盈挂在他正上空,落下一怀如霜似雪的光亮。

    荣宗柟一手持铁剑,一手执铜铃,待沿栈道转向东面,浩荡东风迎面扑来。暖熏熏的风中,铜铃清灵作响,传至几十丈之下的地面,幽远似自九天而来。

    荣龄一如此前的每一晚,来到玉皇楼前的空地,紧盯着护卫这位堂兄的每一步。

    纵然心中万般纠结,她终归做不到对荣宗柟撒手不理。

    正是在这缥缈又清灵的铜铃声中,荣龄忽捕捉到一记细微的响动。

    那响动来自玉皇楼中,离她此刻约二十步的距离。

    荣龄心神骤紧——

    一面是玉皇楼中异响,恐有刺客混入,一面是荣宗柟暴露于几十丈的高空,需她一瞬不瞬的戒备。

    何取,何舍?

    电光火石间,荣龄瞥一眼本随她在外戒备的阿卯,阿卯身影一闪,顷刻间没入玉皇楼洞开的门扇。

    她心中稍安,待荣宗柟终于绕行一周,平安回到七重楼中,她才飞快纵入玉皇楼。

    袖风刚阖上门页,阿卯钳住刺客脖颈的暴喝骤入耳中,“你受谁指使?为何而来?”

    那黑衣刺客的喉中发出刺耳如寒枭的叫声,待叫声止,他的口鼻喷出血来,没一会就断了气。

    阿卯不甘心地试其鼻息,“可我已经卸了他的下巴,便是防着他咬毒自尽。”

    荣龄摇头,“一个人若存心赴死,定是拦不住的。”

    阿卯仔细认过刺客的面容,确认并不认得。

    但荣龄心间微动,脑海中霎时闪过专属于独孤

    氏的桃花印记…

    如今在大都兴风作浪的,是莲花神…

    荣龄道:“阿卯,让人查查他身上可带有莲花徽记?荷包、书信,便是衣裳的绣样,都算!”

    阿卯虽不解,但仍领了人尽心查检。

    不一会——

    “郡主!这人的颈上…”阿卯惊呼。

    荣龄几步跨过,蹲在刺客身旁。

    那人已叫人翻过,面朝下趴着。而他露出的脖颈与脊背的交接处…正赫然绣一朵绽放的白莲。

    荣龄盯着手掌大小的白莲,白莲在视野中不断放大,一忽儿已至半座楼大小,那张扬的瓣、嫩黄的蕊在空中招摇轻曳,散出阵阵莲香与森森鬼气。

    荣龄略摇头,散去脑海中莫名生出的异象。

    “果然,果然是他们。”她道。

    “他们?郡主说的是…”阿卯问。

    荣龄没有回答,心中却思绪飞转。

    为何偏是今时今日,那位隐在暗处的莲花神又现踪迹。

    是他们本就计划潜入玉皇楼,借机杀害荣宗柟。却因荣龄插手,强收了楼中守卫因而未能得逞?

    但不对。

    她进驻玉皇楼并非一朝一夕,莲花神何苦命死士如飞蛾扑火而来?

    或者,这是挑衅,是…障眼法?

    虽早已命万文林盯着周遭的高处,可经此惊险的插曲,荣龄不敢再掉以轻心。

    “阿卯,你去楼上守着殿下,我到外头瞧瞧。”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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