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2/3页)

,二位侍者怕也以为,郡主一行并未注意到自己。

    二人捡回一条命,深深伏于地、不敢再动。

    而荣龄面无表情地行至清风明月阁楼下,略挥手,示意缁衣卫不必再跟。她再抬首望了眼黢黑一片的高阁,提起裙角,独自登上重楼。

    这是荣龄第二回来此。

    头一回,她请荀天擎喝茶,惹得张廷瑜闹出一大通飞醋。今日更离谱,她夤夜前来,竟是为捉离家出走的醉鬼回府。

    她不禁忿忿想,这两江会馆怕是与自个八字不合!

    因心中有气,荣龄将木制楼梯踏得咚咚响,恍若两军对垒时,擂起隆隆的战鼓。

    登上最末一级台阶,高处的风携带浓重酒意扑个满怀。

    雅间未点灯,荣龄借窗外月色望去,只见斑驳光影中,两个醉鬼端坐窗台,正一人擎一只半臂高的酒坛,你来我往喝得热闹。

    视线下落,地面已七倒八歪,躺了一地空酒坛。

    这是喝了多少…

    许是听到荣龄的动静,其中一个醉鬼眼神迷蒙地看来,“衡臣兄,我像是见到了你夫人…”他揉了揉眼睛,再伸手去拍另一人,“你夫人,快瞧!”

    另一人穿靛青衣裳,头也不回地嚷嚷,“你瞎说,我夫人才不会管我死活,定是你夫人来了。”

    前头那人歪头想了想,忽地咧嘴哭起来,“我才没有夫人,我唯一想作夫人的早死了。”

    即便早已醉了,他也哭得伤心。哭着哭着,又举缸喝下一大口,冲对面那人吼道:“喂,我夫人死了!”

    二人鸡同鸭讲,醉得随时能滚下窗台。

    荣龄瞧不过,几步行至台前,又一手一个拎住二人领子,略一用力,将两个醉鬼齐齐扯下。

    蔺丞阳如一滩烂泥软在地上。

    张廷瑜倒机灵,捉住荣龄的手一扑,一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睁着醉眼打量半晌,他忽高兴极了地转头,冲地上的蔺丞阳道:“水芝,你竟未看错,真是我夫人!”他的酒坛早已滚落,可这并不碍他举起空荡荡的右手,豪爽道,“你赢了,我输了,我当自浮三大白!”

    蔺丞阳嘟囔答道:“当罚,当罚!”

    荣龄拦腰拦住自家这醉鬼。

    “张衡臣!”她踢开脚边的空酒坛,“你闹够没有!”

    张廷瑜踉跄着搂住她,嘴中答非所问,“荣龄,我不要作你的筹码,我们回庐阳坐摇橹船…”他的鼻息扑在颈侧,滚烫、挚热,带一丝烈酒的醇香,“罢了,你要作筹码便作吧,但别不要我…”

    荣龄的一颗心像是浸入山楂浆中,一时酸软得厉害。

    她拍了拍张廷瑜砣红的脸,“张衡臣,先回家。”

    将蔺丞阳先送回蔺府,马车再掉头回转,往南漳王府行去。

    酒意上涌,张廷瑜在车中闹腾得厉害——一时唤冷,需紧抱荣龄取暖,一时嚷嚷渴,喝干一整壶水也不够。

    荣龄无奈道:“没水了,你且忍一忍,到家再喝。”

    然而没一会,马车尚未至东安门,张廷瑜亟待解渴的愿望暂时落了空。

    一道黑影闪过,马匹生生逼停。缁衣卫不待荣龄吩咐,悄然掠出迎敌。

    只是再过几息,车外仍未无交手的响动传来。

    倒有一人隔着夜色道:“阿木尔,是我。”

    荣龄意外,怎是荣宗阙?

    他深夜拦下自己,是为何事?

    略想一会,荣龄撑起支摘窗,七分戒备、三分疑惑,“二殿下找我…有急事?”

    是夜初七,月色只填一半轮廓,远未盈满。

    薄薄一片光中,荣宗阙像是看出荣龄的警惕,便静立着未再上前。

    他未着甲,破天荒穿了身湖色的直缀。湖色清浅,月色下若一潭静谧无波的水,这让他淡去几分冷硬,难得有些温和。

    “阿木尔,”他忽道,“回南漳去,别掺合大都的浑水。”

    荣龄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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