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2/3页)

做的事?”

    白苏抑下满心的呕意,“你那衣裳有味道,我不习惯。”

    地痞本以为小美人醒着坏事,谁知榻上这人知情识趣,便是有些娇气也无妨。他一面下榻宽衣解带,一面淫·笑着盯看襟前已露出一大片白腻肌肤的美人。

    没一会,衣衫解尽。地痞再等不及,猛地扑过来。

    而白苏眼中一凝,等的便是此刻。

    略侧身,右手捏拳置于原先右胸口的地方,而拳中银光微闪,正是尾端朝上的一只花簪。

    她用尽全身力气保持簪子直立,便是那肥厚的胸膛寸寸没入也

    绝不松手。

    直到地痞全身软下、止住挣扎,白苏用最末的一点力气推开伏在身上这人。她在白纱一般的月色中抬起浸满鲜血的手,心想,难怪世人常道“心潮澎湃”,原来,心口的血真是滚烫的。

    白苏已说完这屈辱又壮烈的一晚,她忽然转向至今一言未发的张廷瑜,“阿蒙你是刑部郎中,最通律法。你说我这桩杀人的罪过,算不算罪过?”

    再听到“阿蒙”的称呼,荣龄心中仍一颤。可她很快掩下,任其若春梦了无痕。也向张廷瑜望去,想听他如何说。

    那人眼中浮出愧疚、心疼、懊悔等复杂得缠作一团的情绪。

    许久,他一字一句,有若拍下惊堂木念出判词般郑重道:“**者绞,未成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奋起致人死伤者,当轻罪、无罪。”

    白苏眼中含泪,唇边却带笑。

    像是一场横亘九年的陈年冤案,她终于得还清白。

    “我自村中逃出,却日日梦见那地痞向我索魂。精神衰绝之际,忽闻洪钟大作,一道九天跫音落下,道是‘四季有时、随时而为。你于危难困苦时自救,何罪有之?’又有桃、莲、菊、君子兰花瓣缤纷翩跹…这便是长春道与四时花图的缘起。”

    荣龄自那二人纠缠的视线移开目光。

    她无意识地望向院中藤萝、树上枯枝——枝叶点点新绿,端的是老树生新绿,旧情起新缘。但——

    “你口中这顿悟道义的机缘与我方才的问题何干?”

    白苏清浅地笑,“郡主许是不知我与衡臣儿时的情谊。自十岁搬往庐阳,我便与他学也一处、玩乐也一处。待他中了秀才,父亲为我们二人定下婚约,我自不胜欢喜。”

    那时,他领着自己去往庐阳最为繁华的水上集市,在水门初启的卯时抢下船中最新鲜的莼菜与菱角。他领自己沿南淝河穿城入巷,在某一条分叉的河道,看到浆洗的头水被排入河,泛起靛青的涟漪。他还在某一年的格外严寒的冬日说动父亲,为衣不蔽体的贫民送去衣食。

    他让自己看到世间百态、各行其道,庶人无分贵贱,却各得其乐。

    她情窦初开时的记忆中,桩桩件件有这少年的身影。

    “郡主,”白苏重转向荣龄,目光淡去属于白龙子的清净出尘,而是满满的只属于白苏的偏执与锋锐,“正因这份感念驱使,我才能于失忆时仍守住本心、挣得生机。我以为,这是随时而为。”

    “而如今,我重寻回记忆,寻回这份愈加盛大、蓬勃的感念,郡主以为,我能挣得一回生机,为何不能随时而为,挣来第二回?”

    “白苏,我…”静立一旁的张廷瑜第二次开口。

    但荣龄与白苏正状若对峙,没心思管他。二人几乎同时开口,“你闭嘴。”

    这回轮到荣龄浅笑,“白苏,你告诉我一段十来年前的情缘,告诉我,那是随时而为,是道。巧了,我也有一段出自庐阳的记忆,但不多不少,早了你四年。”

    白苏一愣。

    “若如你刚才所言,以时日久远来论道,你以为你我的这两段记忆,何者为正道,何者又为邪魔歪道?”荣龄垂下眼睫,自管自又倒出一杯茶水。可惜几人絮絮已久,茶水都有些凉了。

    她正要唤来红药换水,白苏忽问:“早了四年,何意?”

    荣龄一哂,“你与衡臣的一番乱点鸳鸯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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