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2/3页)

与旁人说,我可只说与你一人”——想来他已是知晓的第十人开外,转头便告知程韫丹,并嘱咐她,得闲也与白家说一句,快至年底收账,他们出行时避着些西边。

    而他因功课繁忙,就未亲自去告知。

    可谁知程韫丹满口答应,转眼却劝说白夫人前往和县修养。

    那和县,正在庐阳府以西。

    信中虽无落款,但张廷瑜已猜到,由谁送至案头。

    他折起信纸,将其塞回原处。

    已过卯时,街上逐渐热闹。

    张廷瑜支起车壁的支摘窗,细细看过挑担叫卖的货郎、早起赶集的妇人,也有修饰上佳的马车呼喝而过,扬起半融不融的残雪。

    他用了十余年的光阴,终于来到大都。但人事繁芜,他也数不清已有多少时光未认真打量这座城池。

    马车脚程快,不远处已能瞧见宣武门,而离宣武门约百步便是刑部。

    张廷瑜就趁最末的时机,争分夺秒地想,其实也不怪荣龄瞒着他、防备他,瞧他自个,也做不到事事相告。

    可惜因缘种种,他终究贪恋俗世,落一个不甚甘心,不甘心等候一十七年,不甘心在离别前再听不到荣龄的一句“阿蒙哥哥”——那日在西山围场,她当听得白苏唤道“张阿蒙”。

    只是不知那人因忙乱未作留意,还是时日久远,已不断忘却在记忆中淡去的阿蒙哥哥。

    她若平湖秋月,静得一丝涟漪也无。

    马车停在獬豸镇守的刑部衙门前。

    张廷瑜掩好纷乱的心思,揽袍落车。

    虽是开衙不久,事务已积得繁重。他批完几件今日急要的公文,又去大理寺参与两起三法司会审。待会审结束,已至下衙时分。

    他揉着有些酸胀的风池穴步出大理寺,不想一位瞧着不起眼,但听闻乃绝顶高手的身毒国人正候着。

    张廷瑜晓得他不通官话,因而也未与之言语,只平摊了手在他面前。

    那人会意,将一页对折的笺纸递来。

    笺纸未封,张廷瑜径直翻开阅读。

    纸上一行秀气的簪花小楷,字体整肃,内容却有些邪气——“你那夫人邀我至府中一叙,阿蒙以为,小年可要允了她?”

    除去顶头的一枚四时花图,笺上并无其余图样。

    略思量片刻,张廷瑜未添字,只原样折好,再面无表情地递回。

    那身毒国高手瞧他无旁的吩咐,转身便离去。只几个呼吸,张廷瑜已望不见他。

    暮色四围,烟火照遍。

    可张廷瑜袖了手,只道一句东风未至,北地尤寒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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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东风未至,北地尤寒,这句前面也出现过哦,不过是在郡主宝宝的视角中。

    就当是小夫妻的一点心有灵犀吧嘿嘿

    第87章 正道

    “郡主欲请白龙子来南漳府?”万文林惊道。

    迟疑片刻,“可近日风言风语的…若这消息传出,不定能编出怎样离奇的传言。”

    荣龄正翻阅一本前朝旧典,不甚在意,“总归无人能将舌根嚼至我面前,茶余的一些闲话便随他们去。这大都的水已叫她搅得够浑了,不差我搅得更混些。更何况——”她翻过一页,“我打仗一贯也走直捣黄龙、擒贼先擒王的路子,与她兜了几月的迷魂阵,也该有个清算。”

    万文林沉思片刻,不再多言。

    “对了郡主,荒宿今日瞧见…”他递过一张条子。

    荣龄接过,略瞟一眼,随手将它扔入炭盆,恍若那上头的内容毫不重要。

    火苗舔过纸头,一线红痕飞快吞噬字迹——哈头陀曾于下晚寻见张大人。

    万文林看一眼她,“郡主不疑心吗?”

    荣龄仍盯着手中的书,漫不经心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疑心便管得住吗?”忽一嗤,心道我娘当时嫁人,我确也没拦住。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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