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阿木尔,阿爹既望着你能与个臭小子‘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可也怕,叫你遇上个阴差阳错、不堪托付的…”

    一旁的荣龄盯着那时的父王与自己,正在疑惑荣信为何有此感慨,一场小小的变故便不与任何人招呼,忽地落槌开幕。

    “诶唷!”小荣龄捂住额头,嚷道。

    荣龄仍蹲坐船中,此时便较荣信怀中的小荣龄还矮上不少。

    她甫一抬首,视野中便有一个白生生的物事砸了小荣龄的额头后,又跌落下砸到自个额上。只是如今的她是一道漂浮的幽魂,那物事穿过她的身体,径直落到船中。

    她本不该有五感,但不知为何,却感到额上一阵温热。

    荣龄垂下视线认出来,砸到她的是一只刚出笼的肉包子。

    于是,她也捂了额头,与小荣龄一道,抬头望向上方的御马桥。

    这时,乌篷船正驶入御马桥长而阔的拱洞,而在这最将将之际,不同年纪的荣龄都睁了圆而清的一双杏眼,见到石栏探出的一只小小的脑袋。

    晨光自那脑袋四周倾泻,荣龄认不得其他,只来得及见到一双蕴满江南水意的眼。

    忽然——

    “郡主…”

    一道像是来自天外的呼唤,将荣龄拽出那道浅浅的梦境。

    船往船来的南淝水、青砖砌作的御马桥,还有小小的荣龄与久未见到的荣信,还有…还有那双蕴满江南水意的眼,都若梦幻泡影,倏地消散无踪。

    荣龄直起身,再转过眼眸,团团打量一片黑暗的车厢——哦对…自己正在回大都的马车上。

    只是马车不知何故停下,红药正挡在车门处,回头唤她——

    “郡主,是…张大人。”

    正是这道呼唤将她自梦中惊醒。

    荣龄回过神,透过红药挡住的空隙,往车门外望去。

    下一刻,她望到一双与梦中一样的蕴满江南水意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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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郡主让肉包子砸中的场景真的是这篇文最初最初的缘起了。

    不过当时的设定应该是张大人在船上,砸包子的也不是郡主…

    anyway,这篇文最最开始的灵感来自vae的《庐州月》俺会说嘛哈哈哈

    第79章 庐阳(二)

    车门半开,莹白雪光伴随夜雪涌入,一忽儿便散了车厢中大半的暖意。

    荣龄不自觉裹紧小憩时,红药替她搭上的薄毯。

    她的目光幽静、沉稳,仿若独立巫山的孤石,任千万载水磨风击,都稳稳地与门口那道冷峭的身影对视。

    可在无人知晓的薄毯下,一双血战整日都不会颤抖的手紧扣着,指间布满冰凉又滑腻的汗意。

    但隔了一会,二人都未开口。

    寒风打着旋扑来怀中,荣龄半梦半醒的灵台在清寒中惊醒一瞬——她与张廷瑜僵在这干什么?状若对峙,实则却在等他解释。

    可这事,便是他粉饰太平地解释了,她就愿信?

    荣龄在心中一哂。

    当然不信。

    如她这般谨慎、多疑,戒备、惶恐,若非亲手查出的,怎会信一个字?

    更何

    况,那人也一言不发,像是要自个先递个台阶…

    只是…凭什么?

    荣龄愈发觉得僵持在此实在没意思。

    于是,便想吩咐红药快将那人赶下去,她要再裹上毯子沉沉地补个觉。

    但话未出口,另一道嗓音由远处传来,“何人在此停留?”

    接着便有骑士策马的呼喝。

    官道覆雪,马蹄落于其上不再清脆,只余有些沉闷的震动。

    待闷雷一般的马蹄止于车旁,那道清晰许多的嗓音又问道:“车内可是郡主?”他软下态度,“郡主是遇到什么事了?”

    荣龄心想,许是她的马车停下,紧随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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