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的汗血马,却定来不及收拾那马落入雪地磨蹭出的一大片痕迹。

    可丨荣龄刚想开口辩解,另一道魁梧的身影半跪下,“陛下,臣方才去寻郡主时倒透过卫矛的间隙瞧见那畜生的影子。许是这会人多,它吓得跑了。”

    荣龄有些意外。

    荀天擎乃建平帝最信重的京北卫首领,常年于御前行走。他此时的一句自比自个强辩有用得多。

    只是二人素无交情,这位荀将军为何冒着也叫建平帝起疑的风险,为自个分说?

    因有了荀天擎的证词,建平帝没再多问。

    “天擎,叫京北卫搜一搜那畜生,若寻见了,也莫留着性命再害人。”他吩咐道。

    “是。”

    此时,太医院正赶到,正取针往白龙子的几处大穴刺去。

    周遭的注意力都叫那处引去,荣龄便趁这空当向荀天擎致谢。

    谁知她一句“多谢荀将军”刚出口,那位冷面将军一忽儿竟在面上飘起两朵红云,“卑…卑职也只说了实话,郡主不不不…必谢我。”

    荣龄心中有些异样的怀疑,但那分犹疑若一条受惊的鱼,只待稍稍一瞧,便倏忽没了踪迹。

    她也未在意,接着问道:“荀将军,不知白龙子为何昏迷?”

    荀天擎不敢直视,死死盯着面前的三寸雪地。

    半晌,他静了心神,不再结巴,“郡主的箭本是冲陛下去的,白龙子道长随侍一旁,见状便挡在陛下面前。但京北卫也已围拢过来,混乱中道长跌落在地,头又撞在雪下的一块利石上,当下便额角流血昏了过去。”

    只是她为何落在张廷瑜怀中,荀天擎并未提及。

    荣龄此刻也顾不上这男女小情,只拼命硬了心肠,将全部神思落于事件本身。

    她心道,那流矢直冲建平帝而去,白龙子又恰恰因挡箭受了伤。

    这会否…太巧了些?

    荣龄面上不露,正要再问些什么,前方的一阵喧闹打断思路——

    “醒了醒了!道长醒了!”太医院正虽见惯生死,但此时建平帝紧盯着,他虽只下了几针,额前却已冒热汗。

    苏九躬身去瞧,“诶唷,当真是四时花图庇佑,白龙子长乐无极!”他挥了拂尘,似为白龙子掸去宵邪。

    而建平帝不放心,自个拨开围聚众臣,一脸忧心问道:“白龙子,你觉得怎样?”

    一堆嘈杂中,昏死已久的白龙子幽幽扑动眼睫。

    她极慢地转动眼眸,似在犹疑自个身在何处、经历何事。

    那眼眸游离好一会,最终若倦鸟归巢,落入离她最近的那道青色身影。

    世人常言,这位长春道祖师的功绩已近乎神,因而她的眼中也长怀悲悯。只是那悲悯并不浓烈,似冬日冰凉的泉水,寡淡得不惹半分俗世尘埃。

    但此时,在场诸人却见那平白的眼中无端生起红尘斑斓的波,波浪重重叠起,直将那眼神染得较弱水更多情三分。

    她的眼睫颤了颤,便不动了。

    只见她抬起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咫尺间的那张面容。

    “张…张阿蒙。”她眼眶通红,盈盈地滚着泪光,“张阿蒙,我终于找到你了。”

    荣宗柟本跟了建平帝来林中走个过场。

    刚刚惊云骤变时,他也想为荣龄开脱,但荀天擎意外相助,倒叫他省了言辞。

    但他未料到,那风雪乍起的意外并非这出闹剧的全部,而是只起了个头,高潮尚待人演出。

    而最要紧的一生一旦,正凄凄惨惨地相视无言、欲语泪千行。

    荣宗柟有些不解——

    张廷瑜自入翰林便是他欲招徕之臣,其来历、家眷早叫东宫暗卫翻检个底朝天。

    而这位探花郎既能作荣龄夫婿,怕是不只东宫暗卫,更有建平帝的京北卫、荣龄自个的缁衣卫细细查过其婚恋,照理…绝无在暗中留下旧情的可能。

    但…

    彼时未引起人过多在意的只言片语忽涌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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