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3/3页)

龙子…你究竟是谁。

    同样的问题也再度浮现于张廷瑜心中。

    通州回来那日,他本不想多事,可当车窗掠过那驾散落雪地的马车与车旁清瘦、孤零的人影时,他心中重重一沉。

    像…太像了。

    像极那年罕见的冬雪中,白苏来河船码头等自己,直等到手也僵、脚也僵,便是最末教训自己时,嗓子也冷得颤抖的样子。

    那时她道:“张衡臣!究竟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学业重要?马上便是乡试,你竟为了给伯母挣药钱来这扛大包?为何不与我说一句?那样便要折了你的脊梁骨吗?”

    张廷瑜阖上眼,在心中无奈一叹。

    “停车。”他对车夫道。

    在荒宿及其余缁衣卫万分不理解的眼神中,张廷瑜将马车让给白龙子,自个则翻身上马,顶一头风雪继续上路。

    回到大都后,与荣龄重逢的喜悦暂时冲散自通州生出的不安与焦躁。

    可张廷瑜自个清楚,那些不安与焦躁并非凭空消失,它们只是审时度势,蛰伏心中一角。但待时机成熟,它们定会死灰复燃、来势汹汹,直至占据全部神思,让人惆怅满腹、举棋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