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3页)

雅间。

    荣龄再看一眼,只瞧见祁云帆的腰间佩戴了一枚绣有隆福寺徽记的香囊。

    她走回来,有些沉思。

    荣毓见她这般,戳了戳她,小小声地问:“你看上了门外的人?莫非也要学二皇姐,养很多面首吗?”

    她有些忧心,“可我瞧着张大人很好,你不喜欢吗?”

    荣龄的思绪一下断了。

    她抬头望向荣毓,一时间也不知先回答哪个乱七八糟的问题。

    荣宗祈在一旁瞧得开心,“荣毓,三哥问你,你如何知道二皇姐养了很多面首。”他想了想,又补充问,“你可知,面首是何意?”

    荣毓一脸天真,“今年的中秋宴,我嫌宫里闷,便跑去树上摘桂花,恰遇上二皇姐和驸马吵架。二皇姐很生气,骂驸马‘你眼瞎看上那个丑八怪,是要本宫丢尽颜面吗!’”

    下颌扬起,有意学趾高气扬的荣沁。

    说完这一头,她又换到另一边,故意沉下嗓音,“公主既养了这样多的面首,你我各走各的道,不好吗?”

    “我去偷偷问母妃,母妃骂了我一通,曹姑姑也不让我问。”荣毓得意道,“可我找了个小太监,他告诉我面首就是公主养的相好。我又问相好是何意,他想了想,说是叫公主喜欢,伺候公主的人。”

    曹耘一惊,哪来的奴才,竟告诉荣毓这些腌臢话?

    “公主,那小太监是谁?”她抓了荣毓,忍下气问道。

    荣毓摇头,“我不记得了。”

    荣龄与荣宗祈对视一眼——这样看来,中秋之时,荣沁便已知晓蔺丞阳与瞿郦珠的私情。

    就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可会在瞿郦珠之死中插一手?

    荣毓还不放心,再三追问荣龄,“门外的是不是你要养的面首?张大人肯定会和驸马一样生气哦。”

    荣龄微瞪了眼,“哪有!我何时说了要养面首?!”她停了下,又补充道,“你也不许去张廷瑜面前瞎说!”

    随后,她转过身,对一脸看好戏的荣宗祈解释道:“那人叫祁云帆,我在…”因荣毓与曹耘都在,荣龄便不提夜探公主府一事,“我在荣沁身旁见过。”

    只是…祁云帆方才说陪荣沁去了隆福寺。

    “三哥,荣沁何时开始拜的佛?”荣龄怀疑道,“她不是最爱烈火烹油的富贵锦绣,一贯不屑于求神问佛的?”

    荣宗祈也不解,“是啊,我也没听说她信了佛道。”

    荣毓则补充,“上回父皇去红螺寺,我们都去了,二皇姐说她头疼,没有一道去。”

    看来,这荣沁一早去隆福寺,定有问题。

    话分两头。

    这日的张廷瑜忙了一天,下值却未回南漳王府。他换了一身藏青的直缀,提一箧额尔登帮忙备的礼,去了吏部尚书,也是他的座师陆长白府上。

    他到门口时,刘昶刚好也来,二人便将提的贺礼交与管事,又并肩去了陆长白的书房。

    为与这几位有些出息的学生相聚,陆长白推了一位侍郎的宴请,早早回了府中。

    张廷瑜与刘昶来到他的书房集贤楼时,他已由另两位建平十年的进士萧綦萧东亭、闵慎闵怀州陪着,闲谈朝中各事。

    刘昶一进门,郑重正了衣冠,又一撩襟袍结实跪在陆长白面前。

    三叩首后,他道:“陆公桃李满天下,学生刘子渊,愧拜老师。”

    这一拜既惊了上首的陆长白,也惊了另三人。

    陆长白捋了捋美髯,心道这刘子渊倒是守礼,不像那张衡臣,仗着尚了郡主,从不殷勤待他。

    另三人则面面相觑,都是同年,刘昶已跪在堂前,他们三人,是拜,还是不拜?

    怔了片刻,萧綦作为当年的头甲第二名,跟着也跪在堂中。张廷瑜与闵慎不好再说,只能垂首跪下。

    “陆公桃李满天下,请受学生一拜。”几人齐齐道。

    集贤楼中芝兰一堂,十步芳草,陆长白捋着美髯,心中得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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