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他更瞧出,那一贯目中无人又斗筲之器的陆长白为何叫他们来此。
于是,他乐呵呵地颔首,“许久不见啊,衡臣。”
而谢冶总领枢密院,乃赵氏门下,他对张廷瑜并无好感。
因而,他顺当接过陆长白递来的靶子,阴阳怪气道:“老夫听闻,张大人的父亲乃前元的铁笔御史,因风骨过于铮铮,遭了黑手。老夫瞧张大人肖极了他,也是不肯折腰之辈…”
谢冶虽是武官,嘴上功夫却半点不逊色。
这一番话几戳着张廷瑜的鼻子尖,咒他若再不知进退,哪日便要如他父亲短折而亡。
徐阁老瞧瞧这个,又打量那个,正想出言打个岔,让张廷瑜自那两个老匹夫的夹击中解脱出来。
可几在弹指间,他见张廷瑜眉弓微抬。
于是,徐阁老暂收了心思,在一旁静观其变。
徐阁老欲出言相助的同时,张廷瑜的背上倏地一轻。
他心中微觉可惜——到底惊了荣龄的小憩。
又有人轻戳他。
他会意,似服了软、认了错,冲那几人再一拜,“三位大人,是衡臣无状。”
只是这一遭,他的腰背终于不再直挺挺,而是如冬雪压竹,垂首露出梁冠顶端的云翅,并“摔”出了一直歇在他身后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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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张大人:天王老子来了都没有郡主睡觉重要!
郡主:zzz…
第40章 对峙
太和宫前的大人们眼前一花,回神之际已有一人自张廷瑜与墙角的空当中“摔”出来。
仿若她一直倚靠着张廷瑜,因他刚刚的一拜,一个没站稳,便趔趄着出现在大伙面前。
可惜离得最近的徐阁老与陆长白只见趔趄,却未瞧出那趔趄的脚下仍有章法。
而能瞧出门道的谢冶已觉不好,他认出这人,心中骂了陆长白八百回——
这老匹夫害惨了他!
只见那人直起身子,熹微天光下,真紫的蟒袍闪出金银丝线的光泽。
围观的众人如风下衰草,躬身拜道:“微臣见过郡主。”
便如徐阁老、陆长白、谢冶这等位高权重的阁臣,也得拱手作礼——荣龄虽只让人称郡主,承的却是南漳王世袭罔替的一等亲王爵位。
若单论品级,除去几位耆老,她能在这天下横着走。
荣龄站稳,又理了理衣袖,“我方才睡得迷糊,只听得谢大人提起我那因节而亡的公爹…怎的,谢大人也钦佩他?”
不等谢冶回答,荣龄又道:“听闻谢大人文墨尚佳,公爹的祭日将至,不若你替他老人家写篇祭文?也不多,千把字便可。”
闻言,谢冶猛地一窒,他面上憋得通红,肖似台上的关二爷。
他心中狠狠一啐,去他爷爷的文墨尚佳…他谢冶不怕打武仗、嘴仗,就怕与人拼文章!
便是写奏疏,他都能杂了无数白话、错字…某日,他一改往日,呈上一份花团锦簇的奏章,谁知建平帝沉吟半晌,写下朱批:下回自个写,莫叫幕僚代笔,朕看不惯。
因而让他写千把字的祭文,杀了他得了!
徐阁老憋了笑,替谢冶解围道:“郡主,若叫谢枢密使写祭文,臣怕张芜英老大人连夜入梦,摇着枢密使问这句何意,那句是否在骂人。”
他虽把谢冶说得半分不值,可到底在救他,因而谢冶虽不忿,却也管住自个闯祸的嘴,再不开口。
“不若叫他添些祭品,也还张老大人清净。”
徐阁老八面玲珑,哪处都不沾,哪里都留情面。
荣龄一则卖他面子,二则也不想将谢冶得罪狠了,惹他在军需上使绊子。
“也好,传言枢密使家中有一柄古时的赤霞剑,我倒想一见。”
谢冶气得在心中大骂恶贼。
**龄乃南漳王荣信的孤女——南漳王总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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