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哥,数九天寒,你喝了补补身子。”

    荣宗祈上下看过,他点了点荣龄,“定是有诈。”他道。

    最终,二人谁都没饮那药茶。

    略坐了坐,荣龄又吩咐旱莲仍在二仙庵等候,她与荣宗祈一道去了后山的丹桂林。

    待走远一些,荣宗祈回首看山腰,“怎的不叫她跟来?”

    荣龄有些漫不经心道:“因我要试试她。”

    她一面往丹桂林行去,一面思索,若她是瞿郦珠,她会在此时此刻想些什么。

    是因一纸签文坐立难安,担忧那个未至的“玉人”扰乱她在东宫本就如履薄冰的生活,还是思念在关陇的亲人,想要回到一去不复回的无忧岁月。

    “这丹桂林是大都八月的一处盛景。十五前后,百树竞放、橘红一片,许多雅客文人来此结社、饮酒。但过了时节,此地便萧条下来。”荣宗祈边走边解释道。

    果然,待他们到了丹桂林,眼前只有幽绿又沉默的丹桂树,并无半个闲人来赏。

    荣龄往深处行去,耳畔只有踏碎落叶与枝干的脆响与偶尔鸣号的寒鸦。

    她心道,瞿郦珠来此已是九月,那时花期已过,林中景象应与当下相近。

    只是…这略有几分阴森的林子,瞿郦珠一个深宫妇人,竟有胆子孤身来此?

    “这里何时建了竹屋、种了白梅?”荣宗祈奇道。

    荣龄随他望去,一株不知活了几百年、树冠遮天蔽日的老丹桂下建了一间精巧的竹屋。而围绕老丹桂与竹屋,数百株白梅含苞待绽。

    那竹屋的窗门皆敞,似正有人在里头对弈。

    二人正要走近细瞧,忽有一道沉慢的风悠悠穿过林间,扑至二人面前。

    那风初时狭小,但随着它不断靠近,丝丝缕缕的波动仿若能自我衍生、复制,待至二人面前,那已是如排山倒海般汹涌的力道。

    荣龄暗道不好,忙一脚踢开半点武功不会的荣宗祈,她又抽出腰间长刀,朝一处不住打旋的风口硬顶上去。

    刚与那风口相接,无坚不摧的乌兹钢刀竟蜂鸣颤抖。荣龄心中一惊,何等深厚的内力方有这般力道?

    她不敢硬抗,撤刀的同时身影急转。

    天旋地转中,她用余光瞥见那力道甩在地面留下的半人深的沟壑。

    荣龄心中寒意更甚,大都何时来了此等世外高人?

    隐在暗处的缁衣卫一涌而出。

    万文林一马当先,朝前方寻去。不一会,两道黑影缠斗一处。

    荣龄自诩功夫尚佳,可此时此刻,她竟找不出二人出招的间隙——恍如天落无边大雨,浇得人寻不到一丝空当呼吸。

    万文林持一柄加重加厚的镔铁刀,刀风刚猛劲烈,只需刮一丝在树间,便能瞬间劈落一地枝叶。

    但他对面的高手不用任何兵刃,又或者,他的双手便是最无往不胜的兵刃——只见他手露寒光,正带着一副用极细的钢丝织就的刀枪不入的手套。

    激烈打斗中,那人气息分毫不乱。

    自那绵厚无绝的气息中,荣龄认出他来——这人与丘老道一般,也与她在保州有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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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郡主:呸,坏签!

    张大人(捋袖子):我去烧了它!

    第37章 白龙子

    “哈头陀,不得无礼。”伴随一道轻柔的女音,丹桂林中不停游走的磅礴内力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万文林收刀退回荣龄身边。

    荣龄问道:“可有伤到?”

    万文林摇头,但他气息急促,显然也未讨到好。

    荣龄往那声音的来处看去。

    一人着素白道帔,戴白玉兰花冠,正款款自竹屋走来。

    “不知郡主尊驾至此,多有冒犯。哈头陀心智不全,又来自身毒国不通言语,贫道代他向郡主赔罪。”她臂弯中搭雪白拂尘,一路行来如流水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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