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3页)

乡人献上绸缎,有仗势欺人之嫌?”

    若是从前,张廷瑜定与刘昶促膝长谈,一一说明此事坏处,可三年宦旅加之今日见闻叫他再不敢冒险,因而,他不置可否,说道,“一路行来,听见几句闲话。”

    “哼!”刘昶将茶壶重重一放,“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们怎样编排。可衡臣,你我相知于微时,当知我并非铺张煊赫、恃强凌弱之人。”

    他恨恨道:“我这样做,是要他们永远记着曾对我母亲做了何事!”

    张廷瑜看向他,以目相询。

    “我姓刘,我母亲也姓刘,”刘昶问道,“衡臣可知是为何?”

    张廷瑜摇头,但他心中已有不好的猜测。

    “因我母亲年青时叫人骗了,生下了我却只能自个抚养。她没法子,只好把我带回外祖家。”

    可刘氏未婚生子,即便逃回桑园村也抬不起头。

    “我记得七岁时,母亲为旁人浆洗衣裳累得病倒了。她日里咳、夜里咳,像要将整颗心咳出来。我怕她哪天就死了,于是哭着问她‘阿娘可要吃点什么?’我总不能叫她饿着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