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我听闻你今日又去了镔铁局?”他停下脚步,冷冷道,“想来,你是大好了。”

    荣龄不明白他的意图,因而只简短回答:“承蒙二殿下挂心。”

    “如此便好,”荣宗阙上下打量,确认她一切都无恙,这才道:“明日我便回大都了,今夜找你,是与你…”他一停,再看一眼一旁的张廷瑜,“还有你,与你二人确认回大都后的说辞。”

    荣龄与张廷瑜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都写着防备。

    “你想如何说?”她问道。

    荣宗阙负手而立,遥看廊外飞雪。

    他有着荣家人如出一辙的高挺的鼻,也有着一样深邃的眼。

    停了好一会,他才道:“阿木尔,我知你昨日去见独孤氏与高四娘,绝不只为上罗计长官司的防卫。不然,她二人不至于拼了命也要杀你。”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我不问你究竟是为何。同样的,你也不要再深究镔铁局背后的事。”

    他转过身,一双眼隐在背光处,莹莹如夜行的孤狼。

    那一刻,荣龄好像读懂了他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警告,有请求,有身在局中的无奈,更有物是人非的悲悯。

    荣龄在那道目光中想起遥远的过往——那时的二人只知习武,最大的烦恼也只是如何说服对方,叫他/她承认自个父王或是舅舅才是“大梁第一名将”。

    可惜,那样不知愁的日子一去不回。

    荣龄望着他,心中不住地想问,荣宗阙,你在这件事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我父王的死,与你可有干系?

    可她到底没有开口。

    “至于太子…”荣宗阙移开目光,再看向张廷瑜,“我已补上锦州军与江南水军的镔铁刀。至于他私自来查镔铁局、他与南漳三卫暗中合作之事,我都不再追究。你与他说,若他仍要与我在此事上缠斗,只会都是输家。”

    张廷瑜拱手,“二殿下的话,我定带给太子殿下。”

    说完这些,荣宗阙便要离去。

    廊外的飞雪又变大了,他再看一眼荣龄,斟酌道:“北地天寒,你的身子便是好了也需经心,”又想了想,“回大都的路上,回了大都后…都别逞强。”

    说完,不等荣龄回答,他身影一转,自来时的路离开。

    京南卫手中的油炬渐渐远去,游廊中又静下来,只一旁的柏树发出积雪过重而压断枝干的脆响。

    荣龄也学荣宗阙,看向廊外的飞雪。

    她伸手去接,几片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叫体温融化。

    而更多的雪落在瓦上、落在经冬未凋谢的岁寒三友上,落在伞面、落在衣襟…它们有一样的来路,却各有归处。

    她想,他们就如这漫天大雪,明明一起长大,却在世事的裹挟中变得各有立场,因而也秉信各自的对错。

    许久——

    “张大人…”

    “郡主…”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张廷瑜眼神沉静,示意荣龄先说。

    荣龄想了想,问道:“张大人,会不会有一天,你我也站在对立的两面,互相攻讦、敌对?”

    张廷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近一步,拉起荣龄冰凉的手。

    他牵着那只手,慢慢落到自个的唇——那里有一处伤口,正拜昨夜的荣龄所赐。

    “我想不会的,”他的语气平和,可话中却有承诺的意思,“郡主不是说过,你我歃血为盟。”

    荣龄本想说,张大人是否答应得太过轻易,若知晓她真正的目的,若他二人历经世事的变迁,到那时,他是否还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一边?

    可在张廷瑜认真到能觉出几分情深的目光中,荣龄再问不出。

    她感受到一丝淡淡的释然,“是啊,我们已歃血为盟。”她笑了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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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保州篇到此就结束啦,下面要换地图了!剧情基本也过四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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