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的女子得罪财力雄厚的扎伊尔。

    荣龄暗自盘算,以她的酒量,喝个十碗八碗倒是无事。若再多,也要吃力。她倒不怕醉后的丑态,可她如今妆有伪饰,若有人趁机认出她的身份,那才不妙。

    她在心中转过百道,最终端起酒碗。

    她扬起脖颈,一面状似艰难地吞下酒液,一面趁机洒出小半碗。

    待碗空,扎伊尔又提壶满上。“喝!”他再冷冷道。

    如是几番,喝得再多的酒蒙子也觉出不对。

    南屋笙酒暂歇,落针可闻。

    再喝过几碗,荣龄装作不胜酒力,失手打碎了碗。翠色的瓷片四散,有几片崩到刚迈入南屋的三人脚下。

    荣龄扶着墙,快站不住。“扎伊尔老爷,不能喝了,”她求道,“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敢了。”

    扎伊尔却轻蔑一笑,他怎会败在此等卑贱的妇人手上?看啊,她现在也在求自己!扎伊尔才没有失败!

    他往前一步,掐住荣龄的下颌,往她嘴里灌酒,“我可听说,宋时的武松过岗,连喝了十八海碗过岗酒。惊蛰娘子若肯效仿他,我就放过你。”

    酒液漫灌,荣龄极力挣扎。

    也不知怎的,扎伊尔突觉手筋一木,他回神之际,荣龄已挣脱钳制,喘着气跌坐在地。

    尽管不明缘由,扎伊尔却将之一股脑地归为来自荣龄的反抗与挑衅。

    他的怒火烧得更盛,转头把旁人满盏的酒泼到荣龄面上。

    “给脸不要脸!”他咒骂道,又扬起手,欲将空碗摔在荣龄身上。

    就在这时,一袭碧色锦袍闪过。

    下一瞬,空碗摔在王序川的身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荣龄抬起头,在刘伶醉烧出的闷热与北地干冷的夜寒中,撞入一双满载江南水意的眼。

    怔忪间,她只觉那双眼,陌生又熟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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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好奇怪!好眼熟!

    王序川:你也知道眼熟哇!

    第10章 郡主

    王序川的眼中神情几变,可此时绝非交谈的良机,因而他只抬起素白的手,似掸去面上沾到的酒液。

    只是他的手,在左侧的眉梢一停。

    荣龄心中警铃大作,忙用袖子掩面,一副受辱不肯见人的模样。

    不等扎伊尔出言,王序川率先发难,他转身抬高音量质问:“你今日还没闹够吗?有胆量冲着我来,何必指桑骂槐,为难一个下人?”

    “呸!”扎伊尔冲他一啐,唾沫星子直喷到他面上,“姓王的,你自个钻了老寡妇的被窝得了恩宠,怎么?还要替她做镔铁局的主?”

    他一面说着,一面又动起手来。

    荣龄被王序川挡在身后,扎伊尔斗大的拳头不停落在他身上。

    可惜不论是身为镔铁商人的王序川,还是枢密院的王检祥,他当真半分功夫不会。

    扎伊尔人高马大,即便是乱拳,也够他吃一壶。

    荣龄在袖间看他并不宽厚的背影,心中一愣。

    自南漳王去后,她以女子身掌南漳三卫,纵有父王旧部相助,可其间的难关,绝非三言两语能说尽。

    八年,她再不是躲在父王身后的小女儿,而是要冲在所有人之前,护卫二十万将士的南漳郡主。

    她眨了眨眼,又垂下头。

    一时间,厢房中的商人们劝架的劝架,拉人的拉人。

    终于,王序川高于寻常音量的质问传入北屋,引来满脸怒色的冯宝。

    随他而来的还有一队程子衣府兵,他们架起扎伊尔,不叫他再动手。

    “又是你!当真是蛮夷,竟在此动手!”冯宝不耐烦地一指扎伊尔,怒道,“你不必再来保州,独孤大人——”他唤道。

    独孤氏上前一拜。

    “往后的投筹会,莫叫他参与了。”冯宝挥手,府兵架着仍在叫骂的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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