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此前,他们虽已封锁荣龄昏睡至今生死未卜的消息,可她数日不曾现身,到底惹人猜疑。

    因而,当前元军啸叫“南漳郡主荣龄已死,群龙无首,正是一举歼灭南漳三卫的良机”时,南漳三卫只觉阵前炸了一串紫黑的滚雷,霎时惊得军心大乱。

    孟恩暗道不好,可当他欲收兵撤退时,军营方向忽驰来一行快马。

    他凝眸望去——山风拂开为首之人的甲裙,露出里头真紫色的贴里,他忽地内心大定。

    孟恩吼道,“去他娘巴子的谣棍,大伙瞧,那是谁?”

    随他指的方向,南漳三卫看到那行人影。

    “是郡主,郡主来了,郡主没事!”

    因荣龄及时赶到,南漳三卫士气大振。

    他们没再给前元军机会,而是纵马向前,将一万人歼了大半。美中不足的是,一小队前元军凭借锋利异常的长刀窜逃了出去。

    荣龄死死盯着那行远逃的人马,恨得牙痒痒——她领兵八载,头回吃这样窝囊的亏。

    因而待鸣金收兵,她便压着缁衣卫将军中上下犁了三遍。

    一日后,一个毫不起眼的炊家子被查了出来。

    缁衣卫将那炊家子审了又审,这才知道,几月前,这人的爷娘曾捎来书信,说是他妻子病重,急需五十两银子。

    正是这五十两银子,那人收下了花间司上官给的毒药。

    炊家子深知,荣龄向来简朴,行军在外时,常与将士同吃大锅饭,共饮山涧水。

    这正给他可乘之机。

    他本想将那毒药下在送给荣龄的饮食中,可临了临了,到底没硬下良心。

    最终,他将毒药换作迷药,叫荣龄在前线昏睡了三天三夜。

    又因荣龄迟迟不现身,前元军误以为得手,这才冲出易守难攻的坞堡,呼呼喝喝向南漳三卫叫阵。

    也幸好医官兵行险招,取银针刺入荣龄几处大穴,叫她自深度昏迷中醒来。

    不然,五莲峰一战的胜败便难说了。

    听完万文林的禀报,荣龄未立时开口。

    她将换好盆的十八学士搬到一旁,又取过水净手。

    再过一会,她微叹口气,“罢了,除了那五十两银钱,问问他可还有话带给家里。”荣龄道,“过几日,叫人走一趟。”

    至于那炊家子,自然是留不得了。

    万文林躬身应诺。

    二人慢慢走出见山台。

    荣龄踱步在前,本在沉思那头次听说的花间司,可还没等她想出个头绪,忽又有人闯入见山台禀道:“郡主,五莲峰出事了。”

    荣龄眯起眼,向那人看去——他顶着满面虬密的美髯,一道嗓音亮如洪钟。

    是孟恩,替她留守五莲峰的孟恩。

    “孟恩叔,何事?”荣龄问道。

    “郡主,咱们留在五莲峰,本为清点前元军丢下的辎重。可不知为何,前几日逃走的那一小队人马忽杀了回马枪,拼死也要夺回藏在坞堡中的百余把长刀。”他一停,故意问道,“那刀看着平平无奇,可我一试,郡主猜怎么着?”

    荣龄凝眸相问。

    孟恩铿然拔出腰间佩刀,“郡主,是镔铁刀。”

    闻言,荣龄目光一寒。

    镔铁刀?

    是“金刚锥透玉,镔铁剑吹毛”的镔铁刀?

    荣龄接过刀,忽地蓄力朝一旁的万文林砍去。

    万文林会意,仅以寻常钢刀相抗。

    下一瞬,他手中的钢刀被整齐砍作两段。

    确是镔铁刀。

    荣龄横刀胸前,垂眸细细打量——

    刀长三尺八寸、刀柄一尺二寸,柳叶刃,刃面无花纹。

    除去刃面无花纹这项,其余尺寸、形制与大梁的镔铁刀一般无二。

    可前元军遭南漳三卫围困数载,他们又自何处得来这一刀抵十金的杀人利器?——要知道,即便在大梁的精锐之师南漳三卫,也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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