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2/3页)

是被惯坏了的小动物,对着理所当然属于自己的东西发脾气,连凭什么都懒得想。

    沈钰恼怒地茫然着,慢慢睁开了眼。

    一条巨大的墨绿色触手正停在自己的面前。

    表皮在微光下泛着湿冷的光泽,轮廓几乎填满整个视野。表面的青筋一条条鼓起、收缩,随着极其缓慢的起伏微微搏动,像某种庞大生命体的脉动从远处传来。

    此刻……正毫无遮掩地看着他。

    沈钰猛地一惊,再眨一次、再聚焦,什么都没有了。

    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宴世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问:“小钰,怎么了?”

    “是……做噩梦了吗?”

    语调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点熟悉的安抚意味,却偏偏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床下,墨绿色、暗黑色、近乎青灰的触肢们从同一片阴影中彼此挤压、像一层层从深海拖上来的肉质浪潮。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触手?”

    “是吗?”怪物温柔:“那确实是做噩梦了。”

    “不是梦……就是刚刚看到的……”

    怪物细细亲着沈钰的后脖:“就是梦。”

    男人的唇贴着他的皮肤,带着明显的低温,不是人类的吻,更像是……触手在轻轻吮吸。

    人类的舌头……

    不应该是热的吗?

    还没等他往深处想,耳边传来宴世的低语:“小钰,我口渴。”

    怪物的声音低沉又温顺:“所以……我可以喝小钰的水吗?”

    沈钰:……

    “……我哪来什么水?”

    青年来不及回答,被搂着转身,冰冷的手掌覆上他的眼睛,随后唇被强行吻住。

    冰凉却灵活得过分的舌撬开了他的唇缝,沈钰被亲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唇齿之间被卷走、被吞进宴世的喉咙里,只剩下怪物越压越低的闷响。

    被深吻的泪水顺着指缝往外渗,把冰冷的掌心濡湿。

    怪物的蓝眸沉得吓人,裂开的黑纹沿着眼角、颧骨一路蔓延下去,像是人类的外皮只是勉强压着的壳。

    床底发出轻微而密集的触碰声,数不清的触手像黑色潮湿的海草一样,从床脚、床底、床沿的阴影里挤了出来。

    一根、两根、十根、几十根……

    无数双眼睛慢慢睁开,全都盯着沈钰。

    小钰小钰小钰小钰小钰小钰。

    爱人爱人爱人爱人爱人爱人。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渴得发疯地想把沈钰整个吞进去,把他所有缝隙都填满,把他每一滴反应都榨干。

    要吃掉他。

    要让他看到我就开始……

    要让他什么都流不出来之后,只能无助地……

    沈钰被亲得意识彻底模糊,脑子里只剩下宴世的气味,像是一整片海压着他,往他灵魂里挤。

    明明是亲吻。

    可柔软的、脆弱的人类思绪像被撕开一样,被迫容纳、被迫接受。

    然后在意识深处……

    破碎了。

    人类的意识太脆。而沈钰不过是一个连情欲都不懂的十八岁青年,灵魂清透得像干净的玻璃。

    怪物的意识冲进他的精神世界,完全没有收力。那亲吻不像是人与人之间的,是意识与意识、灵魂与深海的交换。像被拖进了一片黑暗、温度陌生的海沟里,被迫和怪物同频。

    恐惧被压到极限,竟在某个点之后反折成了一种诡异的向往。

    沈钰觉得自己像是甘愿被献祭的祭品。当被整个深海抚上灵魂时,对未知和吞没竟升起本能的依赖。

    不知道过了多久,深海裂开的黑纹一点点合上,所有躁动的触手一根根蜷缩回影子里。

    宴世这才慢慢拿开盖着沈钰眼睛的手。

    光亮落下来,沈钰半睁着眼,整个人像被亲掉灵魂,琥珀色的瞳仁被泪水和吻后的湿意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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