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3页)

了。

    甚至几位老人家还没走远就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呿!真是痴线来的,这么靓的走地鸡拿去冷冻。”

    “是啊是啊,有口福都不会享。”

    “这些城市佬最中意的就是麦记那种垃圾食品啦。”

    心爱之物被人攻击,唐天奇听得眼珠上翻,转身去开车。

    车门刚打开,他感觉到自己裤腿被人拽了几下,还以为六爷坚持要他收下很正的大公鸡,转脸却没看到有人,低下头才发现——

    “扑!街!仔!”他瞬间咬牙切齿。

    又是上次那个扎轮胎的小男孩,又在冲着他扮鬼脸!唐天奇忍无可忍,左瞄右瞥,确认四下无人后猛地伸手揪了把他的耳朵,跟着也不管人嚎得有多惨,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轰到底。

    他从倒车镜里看到小男孩像条入了滚水的泥鳅一样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憋在心里的那股气总算顺了。

    够钟下班,临近日落时分,压在城市上空一整天的乌云却纷纷散开,有霞光透过云层照射出来,把墓园里的一排排墓碑的影子拉得无限长,远远看去就好像逝者们沉默地立在自己墓前,等待被人想起。

    唐天奇弯腰把白色菊花和白酒摆在自己父亲面前,与那张中年男人坚毅的面容对视着,胸口闷得好似堵进一块石头。

    唐天奇在他生前和他关系并不好。从小居住在逼仄的村屋里,青春期冲凉换衣是他最尴尬的事,唐天奇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底层人于“建设城市”这种宏伟命题上有着如斯热情,直到他因为工地意外而离世,唐天奇才一夜长大,继承父亲遗志,走上了和他一样的路。

    刚入职中天,没经验没名气,他只能接些没人愿意接的小项目,甚至因为看起来好欺负,项目负责人故意给他错误的数据报告。当时没人教他要自己再测一遍做比对,他闷头苦干,让公司损失了好几万的物料,没被辞退全靠曹振豪坚持保他。

    那个时候他就想,他到底能做些什么?一个势单力薄刚毕业的穷学生,温饱都成问题,拿什么和那些行业蛀虫对抗?又凭什么妄想改变一座城?

    可是,何竞文对他说——

    “我们都应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你阿爸应该也是这么想的,”白色菊花旁多了一束黄色菊花,何竞文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就知道你在这,tk。”

    唐天奇喉头发涩。

    每次何竞文出现在他身边,空气流速好像都会变得快一些,很好地缓解了他一整天胸闷的症状。

    可是当它不闷了,钝痛感又愈发明显。

    如果他会自作多情,也根本不怪他,是何竞文太没边界感。

    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说出这种不知轻重的话。

    “你赢了,何竞文,”唐天奇哑声道,“随你好了,你愿意和谁暧昧就和谁暧昧,不需要通知我,也不用向我报备,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不值钱的样子,转身就走,步子迈得一步比一步大,让何竞文几乎要追不上。

    快跑两步他才勉强触到他的手腕,握住了就不肯松。

    “你偶尔也把画图的耐心分点给我好吗?”

    唐天奇脚步为他突然变高的声调而停留,他转过脸,在何竞文向来沉静的眼里看到了慌张和急躁。

    见他没有要挣扎的意思,何竞文顺势握住他另一边手腕,防止他再跑。

    他低头叹出一口气,再抬头又恢复了何总的翩翩风度,好像刚刚一瞬间的失控只是错觉。

    “公司这阵子事多,我们都把感情的事先放一放。”

    根本用不着他提醒,唐天奇现在一分钟恨不得掰开当两分钟用,成天加班到十一二点都不够他忙的,哪还有闲心去谈什么情不情。

    他冷淡回应:“何总可以,我当然没问题。”

    “如果现在是阿铭向你表白呢?”

    “……白痴啊你!”

    唐天奇一听到那个名字身上就泛出一阵恶寒,把两只手腕都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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