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3/3页)



    他自己就是医生,见过很多肿瘤,良性的恶性的,但从没想过这玩意儿有天会长到自己脑袋里。

    手术风险不大,但不是完全没风险。颅内神经分布密集,稍出差错就会影响其他面部功能。

    从心底蔓延开的恐慌一点点包围了他。

    作为医生,他可以冷静地告知患者手术风险,可能出现的后遗症,安慰他们留下后遗症的几率很小。

    这种话,每次签知情同意书前他都要跟患者说一遍。

    可轮到自己身上,他还是做不到那么坦然。

    剩下的一段时间里,陈为坐在长椅上,望着来来去去的人放空自己。

    医院里的人总是很多,男女老少,芸芸众生。在疾病前上天似乎从来不会眷顾谁,手术台上执刀的人,也逃不过被执刀的命运。

    当医生这几年,他看惯了死亡,对待生命逐渐冷淡和漠然。有时他会想起杨宗游的那句话,他是不是太冷血了?

    他又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问题:临死前最后一通电话,你会打给谁?

    陈为没有要死,但他还是决定给杨宗游打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