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3页)

公交车那么颠,颠得他屁股都疼。

    以前那家福利院早已推平,现在已经是一处平底,之前听说过要盖楼,盖到现在也没个影。

    那里最早也是一处平地,是蒋院长用自己的积蓄,一点一点盖起了这个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居住的住所。

    蒋东年和福利院里别的孩子又不太一样。

    他是蒋院长的第一个“孩子”。

    捡到蒋东年的那一年,蒋院长的儿子夭折,丈夫也在此时和她离婚,她孤身一人,万念俱灰时捡到了蒋东年。

    她总说人活着就要做一点有意义的事,要帮助社会,帮助他人,帮助小孩。

    于是在收养蒋东年之后,她又陆陆续续收养了好几个生了病被家人丢弃的小孩。

    她自己的家太小,住不下那么多人,于是用尽所有积蓄,在这块平地上盖起矮矮的房,让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孩有地方可住。

    外面的人都说蒋院长是在世的女菩萨,这里的人却说她是个疯子,领了一群病小孩,把自己后半生都给搭进去。

    那间矮房建成之后,取名叫爱心之家。

    后来的几年收养的小孩更多了,当地政/府也着手帮助,爱心之家扩建,墙上贴了牌子,叫爱心福利院,原先他们管蒋院长叫妈妈,后来叫她蒋院长。

    只有蒋东年一直叫她蒋妈妈。

    蒋东年在这一群孩子里无疑是特殊的,因为他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病。

    福利院早已看不到痕迹,蒋东年顺着记忆里的地方往反方向走,走了许久才走到蒋院长的家。

    房子已经老得不像话,附近也都没再住人,他看见外面插着“危房危险,请勿靠近”的牌子。

    附近尘土多,蒋东年咳了好几声,无视那个警告牌走过去。

    尘封多年的记忆随着他踏进这栋危房而被唤醒,蒋东年突然想起自己在这里的模样。

    小的时候不懂事,觉得家里小孩太多,明明蒋妈妈最开始是他的妈妈,后面怎么有越来越多的小孩也叫她妈妈。

    他生气,闹别扭,但小孩实在太多了,蒋妈妈根本没空去理会他的坏情绪。

    在有限的记忆里,蒋东年总跟着蒋院长在两地跑。

    因为福利院床位不够,照顾小朋友的阿姨们会住在福利院,蒋院长只有白天会过去,到了晚上她就会牵着蒋东年走好长的路,回到这个小家。

    蒋东年到底是不一样的,他自己这么想。

    这里的家具早已经被搬空,但还是有一些零散的小物件被当做垃圾丢弃在这里,蒋东年在角落里看到一堆“垃圾”,已经被尘土侵蚀太久而看不出颜色。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下,发现这堆垃圾里有他以前用过的小饭盆和小勺子。

    蒋院长去世时是她家里人处理的后事,这房子也是她家里人的房子,蒋东年后几年是一直住在福利院的,基本没有再来过这里,更别谈蒋院长去世后。

    他看见垃圾堆里有个被太阳照到会反光的东西,蒋东年扒拉两下把那小东西拿出来,在身上擦了擦。

    是一块小小的已经被压扁的银色东西,上面像是刻了字,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他用手去摸,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出来那几个字是长命百岁。

    蒋东年霎时眼眶湿润,鼻头泛酸,时隔将近三十年,他在一堆废墟里捡到了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

    那块长命锁是蒋院长儿子的,后面戴在了蒋东年脖子上,他戴了好多年,底下的小铃铛已经全都断裂。

    他在空无一人的地方才敢流眼泪,才敢放声哭。

    蒋东年这个时候觉得自己真可怜,他活了三十多年,一事无成,现在还落得无家可归。

    冷风吹久了,昨晚一夜没睡,他在这里哭过之后开始头晕,又开始犯困。

    找了个能挡风的角落坐着,手里捏着那块压扁的旧银锁,缩在墙角睡下。

    余明珠接了个案子,当事人在白水边镇,本来这种不大的案子直接给律所里别的律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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