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地住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公寓楼、民宿客房、酒店、郊区别墅、露宿街头。虞白根本看不上自己在市中心平平无奇的房产吧。但是还是希望她能够赏脸收下, 在自己死后。

    季风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才能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 不那样伤心。

    默不作声地坐到她身边, 撩起她的袖子, 用酒精棉片在皮肤上消毒, 然后把常规用药的针剂打进去。

    贴防水创可贴。

    她比那些护士都细心, 比虞白自己都细心。

    终于习惯一些,坐在原处接受好意,没有表现得过于局促不安。

    离得那么近,按说是有情侣该有的名分,打完针可以拥抱和亲吻。

    只是个关心的借口,不是越界的许可。

    浴池的水准备好了,临近夜深,应该休息了。

    玫瑰花瓣和奶油泡泡很香,如果她同意的话,季风可以在洗澡的时候帮她捏捏肩。

    但季风也没问。

    在情场一直都是很周到的人,从来没令任何人失望过。

    如今却空有一个暧昧的头衔,做什么都像冒犯。

    帮她盘发,试试水温。关门出去,准备睡衣。

    像养一个智障小动物,想把家具的尖角都用海绵包起来。

    虞白当时对x也像这样爱得病态。

    季风觉得自己可笑,所谓爱不爱,根本证明不来。就像喝水一样,冷了烫了,碰到就能察觉到。

    爱深了自然就是病。自己是无法治愈的绝症。

    分开后设下陷阱,用下军令状的方式演了场戏,如果得不到虞白,就让自己付出代价。

    然后那只兔子就这么不顾刀山火海地自投罗网。季风不明白自己到底一直在证明什么。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还真以为她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离开加害者就会活不下去,一定要痛苦滋养生命?真以为她离不开的是季风的掌控和支配?

    她只不过不想失去x而已,所以才会卑微。

    证爱的情节还真是自大,自己才真是可悲。

    好在自己已经把她的爱作践完了吧。

    谁都不会爱上像季风一样的人,凶手,变态,愚人。虞白应该早就看清楚了。

    季风还没有自大到觉得能把一切修复如初,但至少该尽力填补。

    还要感谢虞白给了这个机会。

    季风打理好东西,匆匆洗了个澡,把满脸的泪痕冲干净。

    害怕虞白泡着水晕过去,就去敲她浴室的门。

    她开门的时候,裹着大浴巾,头发吹得半干,光着脚。

    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出浴时看着自己的眼神。

    虞白蓦然感觉,有一瞬间,季风似乎想弯腰亲吻,但没有付诸实践。

    帮她把头发再吹干一点,然后就离开,让她安心休息。季风想。

    湿发上的香气。她那些零零碎碎的美丽,都是非常非常贵重的藏品。

    她贪婪地像个守财奴,收敛所有这些珍宝,铺满棺椁的底部。

    夜灯昏黄,晚安的时候亲一下,不算冒犯。

    亲她的脸,吻在伤疤上面。

    床面软得会陷进去,香薰灭掉了,窗帘自动合上。

    窗外有风声,树叶沙沙的。

    要告别了,希望明天还能见到她。

    得寸进尺一点的话,希望她明天更开心一点。

    如今主客互换,不是x住在虞白家里,而是虞白住在季风家。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该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说话,该分开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分开。

    人们都说,关了灯都是一样的。

    那季风就看不见自己的一脸伤疤。

    也许抚摸的时候会有凹凸不平的手感,但是她能不能留下?

    季风在该离开的时候,不知道还在等待什么。也许虞白忘记给她一句晚安,一天就不算完美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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