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3页)

    这样的态度, 让季风感觉, 自己付出的一切努力, 都是一己私欲和强人所难。

    本来就是一己私欲。

    一直都是强人所难。

    一切恶果起源于她。

    那天把虞白抱在怀里, 分明已经不清醒了,还下意识把脸埋在季风身上,不让她看。

    纵使季风也不能贪恋那一眼。

    其实她一点点都不想活下去吧。病痛、失去味觉、尊严扫地、心理阴影。

    是因为害怕季风陪葬,才在最后一刻妥协。

    季风不知疲惫地哭,沉默着在自己病房里哭。她也不敢去看她,不敢礼节性过问。

    她知道自己本可以选择不理睬她的妥协,和她死在一起,结束闹剧。

    但落幕那句“长官,您带我出去吧。”,像特赦的旨意。季风在狂喜中分不清,她是不是真的想活下去。

    如果她想活下去,季风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活下去。

    还是在她睡着的时候送东西,有什么送什么,想到什么送什么。

    抱枕、发热贴、音乐盒、水果、零食、毛绒睡衣、台灯……

    所有人心照不宣地觉得季长官疯了。

    就算是追情人,也没这么小心翼翼的吧。送东西送出饥不择食的意味。

    就像害怕来不及对她好。

    虞白总是在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堆放的礼物和切好的果盘。

    她已经习惯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也许是身体状态根本不允许她思考莫名其妙的问题。

    护士告诉她,都是季长官送来的东西。

    ……更加莫名其妙。

    苹果有香味,咬着是脆的。

    依稀记起是什么样的甜味。

    吃东西前要服用一点镇静剂,对对抗胃痉挛有效果。

    季风还活着,但是脑子烧坏了吧。

    疯疯癫癫。

    虞白开始懊恼。早知道放任她救自己出去,不唧唧歪歪那么多。

    有什么活不活得下去的,自己真矫情。

    明知道季风脆弱。

    季风自己不见虞白,也不让结霜她们去见。

    护食的狗,害怕这些粗心大意的女人稍不留神就弄疼她的兔子。

    怕她们说一些伤人的话,做一些伤人的事。

    也不是季风说不去就不去了。

    结霜随便找个理由,把季风锁在病房里,还是得亲自找虞白谈谈。

    毕竟现在结霜才是大家长。

    看见昔日颐指气使的季风这样落魄,仍会不忍。

    有几分怪罪到虞白头上。季风变成这个样子,有她的责任。

    看来虞白其实挺喜欢季风送她的玩具。

    熊形抱枕和鲸鱼玩偶,塞在被子里,挤着的时候温度升高,让她觉得舒服。

    结霜审视她。

    天生爱手脚并用地抱着随便什么东西。小贱人。

    虞白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头发凌乱,睁眼看自己。表情和季风一个死样。

    “嗯,现在好点了没?”结霜标志性笑里藏刀,暴躁。

    接收到来者不善的信号,虞白开始心虚。

    不好惹的主。

    她曾说过,自己和季风“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虞白正处在将云未雨的高潮和痛苦状态,联想格外清晰。

    结霜,比起探望,更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别整天垮着个脸,让你活到现在不错了。”看不惯她,结霜皮笑肉不笑地阴阳,“季副队为了救你,险些死了。她舔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摆什么架子。”

    都是季风不让说的话。不过无所谓。讲两句死不了。

    都这么难杀了。

    玩玩她怎么了,说说她怎么了?

    ……摆架子?

    虞白迷茫一霎,伤心就像潮水般涨上来。

    结霜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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