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但是突然间,温暖的被子下,很小幅度的,轻轻动了动。像是某种迟来的信号。
偌大雪原上,那汪湛蓝的湖忽然而至,悬在明月边。
祝余猝不及防看着它从天际倾倒,银河直洩,倾洒在自己身上。
只是被这双浅蓝色的眼眸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就好像浸在酥酥湖水中,一圈圈的,水平线还在往上升。
昏暗中,感官总是异常敏感,少女那些摇曳闪烁、想要回避的心情,融在幽幽木香裏,袅袅挤入某人肺中。
和馥郁的玫瑰香气相比,它很淡,但莫名萦绕在心间,很苦涩,不好吃,是塑料包子。
馅是空的,心也是空的。
这才第三天。
床上的女人背过身,扯着被子,那水波也跟着轻晃,薄薄的嗓音忽然说:
出去。
第31章 契约
给我一点暗示吧,哪怕一点点也好。
白述舟的僞装无疑很完美,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可就在祝余睫毛轻颤着,几乎想要放弃的那一刻,黑暗中,她所期待的信号,竟然真的出现了。
她本可以继续保持沉默,即使不说,祝余最终也会走的,这一句出去,更像是某种掩耳盗铃、心照不宣的邀请。
祝余凝视着白述舟单薄、静默如冰川的背影,她银白色的长发微微散乱,修长脖颈在昏暗光线下划出优美而疏离的弧线。
忽然就,无声的笑了。
白述舟心情不好就不喜欢说话,宛如一只紧紧闭合的珠蚌,把所有的柔软都藏进冰冷坚硬的壳中。
即使当初她和祝余一起蜗居在出租屋时,对那些好奇的孩子都还存有一份清冷的温和。
可一旦她微微抿起那双淡色的唇、周身的气压无声降低,就像大雪封山前的预告,到处都提示着生人勿近。
界限分明,不容违逆。
这种时候,连最黏人的孩子都会怯怯地退开,不敢惊扰这片将要降下的风雪。
赫鸣悄悄吐槽过,沉默的白述舟,看起来就算不小心踢到床角也不会叫出来,和普通凡人不一样的。
不过这种假设对于腿受伤无法行动的人来说不成立,还有点儿地狱笑话。祝余觉得自己此刻就是那个床角。
床角本角非但没有出去,反而大着胆子坐到床边。
也没有踢,只是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带着试探的意味,轻轻戳了戳裹紧的被子。
祝余偏过头,月光洒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漆黑眼眸闪烁着,声音又轻又软: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会和我结婚吗?
被子下,对方的耳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是杀手锏,祝余根本不信有人能忍住这份好奇。
如果是自己一觉醒来失忆了,被通知已经结婚并且马上又要离婚,肯定第一时间惊恐的去想究竟发生了什么。
更何况是记忆回退到年轻时代的白述舟,刚经历了丧母之痛,正该是最彷徨的时候。
而她们的情况又如此特殊,感情复杂,白述舟大概会听到好几个版本。
白千泽那裏传的百分百是法治教育,而外界的评价应该会两极分化,一种是冰山公主爱上纯情草根,另一种是风流阴谋家的反诈宣传。
伸手不打笑脸人,祝余把姿态放得极软,声音温温糯糯地问:
你现在几岁啊,公主殿下?
她几乎是在哄她。十八岁的白述舟最不愿意被人当成孩子,贝齿略有些烦躁的咬着苍白的唇,撑着手臂起身。
月光描摹着她清冷矜贵的面容,哪怕是极不正式的会谈,她也不能容许自己这么躺着和外人说话,太不成体统。
而且低人一截,会显得很弱势。她必须要时刻掌控主导权。
祝余下意识去扶她,为她垫好枕头,指尖不经意擦过女人光滑微凉的肌肤,两人同时一怔。这动作太过熟悉自然,仿佛早已做过许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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