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3页)

   最初的克制是怜惜她的身体,此刻却是被眼前的景象刺痛。

    祝余颤抖着撩开她散落的长发,束在掌心,更多的红痕暴露在灯光下。

    针孔不止一处,还是在最敏感脆弱的腺体附近,散下的长发遮掩了太多医疗痕迹,深深浅浅,蜿蜒着没入被单深处。

    那是漫天大雪也掩盖不住的,被她精心藏匿的伤口,故作漫不经心,故作游刃有余。

    白述舟的皮肤很敏感,轻轻一碰就容易留下痕迹,祝余知道omega体质特殊,她们的感官比普通人灵敏许多倍。

    欢-愉会被放大,痛苦也会被放大。

    那天在paradis,仅仅是一针祝余就已经难以忍受,针头刺破腺体时,灵魂仿佛也被刺穿了一部分,一直在往外流。

    此刻无力的躺卧,情动时的隐忍引导,将全部感官投入亲吻的沉沦都是她对抗无边痛楚的唯一浮木。

    轻碰上唇瓣时,白述舟的喉间颤了颤,瑟缩着,没有躲,而是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受。

    浅蓝色眼眸坠入黑暗,感受着爱人的吻。

    即使没有异能的治疗,仅仅是拥吻,都能够将痛苦缓解。

    哪怕是说起帝国和联邦的宿怨,白述舟也一直很克制,她理智淡漠的用了很多中性词去描述,可此时此刻,全部的情愫、感官,仿佛都投入了与祝余的亲吻中。

    是宣洩,是沉沦,是压抑在痛苦深处,无声的悸动。

    而她的压抑,她的痛苦,她微小的停顿与喘息统统被祝余捕捉到了。

    祝余的泪,是为她的痛而流,也是为自己的迟钝而流。

    在这片名为白述舟的苦海裏,她像一尾跃出欢愉水面的小鱼,固执地为她的伤痛哭泣。

    泪是她的,痛却仿佛也刻进了骨血,再也分不清彼此。

    白述舟用最放松的姿态忍着痛,点了点她的唇,没事,继续。

    人在最脆弱时,本能地渴望亲密,贪恋那片刻的麻痹与温暖。

    而祝余对于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就像那天清晨醒来,白述舟已经消失不见,她总是这么特立独行,独自撑起所有。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伤吗,我去叫医生来吧?

    我们不是恋人吗,告诉我吧,我也想要为你分担呀,不要什么都不说

    短暂的沉默后,轻轻的,白述舟竟然笑了起来。

    她又作势要亲她,完全不顾颈间滚落的血珠,在被祝余制止后才轻抬眉眼,不行,不想聊这个。

    不是直接的沉默,而是不想聊这个。

    这已是一种退让,试探性的,带着疲惫的撒娇。

    但祝余没能领会这份复杂的妥协。

    她只捕捉到那一点软化,便急切地拉开被子,想要确认她的安危,就像在出租屋时那样,为她检查伤势。

    她们之间的界限早已经很模糊,从按摩,到照顾,不用隔着毯子,肌肤相蹭,熨贴而舒适,效果会更好。

    但拉被子的举动,却很冒犯的越过了最后防御的界限。

    别动!

    冷空气乍然钻进皮肤,那些还未来得及痊愈的伤就这么猝不及防,暴露在空气中。

    白述舟瞳孔骤缩,一叶竖瞳变得很尖锐,身体猛地一僵,从喉间挤出破碎的、带着幼兽般惊惶的低吼:别看我。

    清冷嗓音此刻异常沙哑,像是混合着砂砾,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骤然降低的音调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祝余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没看清的伤痕反而让心脏更加不安,颤抖着狂跳。只要她稍一用力,就能再次扯开,此时孱弱的白述舟根本无法拒绝。

    可女人眼尾泛红,闪出惊讶、屈辱的光,不愿被看见。

    像是某种防御机制被触发,但她此时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去竖起尖刺、将自己保护起来,只能死死攥着被角,指节用力到发白,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痉挛。

    不对、不对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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