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糊的词。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嘛。”游惊月洒脱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经历过什么的通透,“总不能老在一棵树上吊着,对你姐来说倒是挺不礼貌的。”她话锋自然转开,仿佛那已是翻过去的书页。

    “我姐手上戴了枚素戒。”安稚鱼不知为何,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像在提供一个证据,证明那“树”并非全然无意。

    “是吗?”游惊月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上次见她没注意。不过一枚戒指,意义可多了去了,未必和爱情有关。”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带着点善意的调侃,“说起来好玩,你怎么倒来问我?她不是你姐姐吗?谈没谈恋爱,戴戒指为什么,你该比我清楚呀。”

    安稚鱼脸上腾起薄红,像被无意间戳中了某个柔软又尴尬的角落。“这种私人话题,”她垂下眼,盯着自己并拢的膝盖,“我不太问。”

    “可她是——”游惊月的话被游蓝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打断。她顿住,随即恍然,眼底多了些歉意,“你说得对。再亲密,也有问不出口的时候。”

    气氛有片刻微妙的凝滞。游惊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对了,安阿姨身体怎么样了?听说最近住院了,想来病情应该不乐观,但我一直忙,还没顾上去看看。”

    又来了。安稚鱼几乎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微微悬空的失重感。她对她们事情的了解,贫瘠得像一块晒褪色的布。她维持着平静的语调:“病情一天一个样,现在也说不好。”

    游惊月点了点头,那神情更像一种无意识的感叹:“也是。你姐姐现在一定很不容易,母亲病着,家里事多,听说赵阿姨那边又把资金链给掐了……”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安稚鱼的手背,那动作里有种过来人的体谅,“赵阿姨的控制欲啊,是真怕你姐飞出去,再也不回来接手吧。难为你姐了。”

    安稚鱼静静地听着,嘴角勉强维持着一个上扬的弧度。这些汹涌的暗流、具体的难处、刀光剑影的拉扯,从旁人口中听说,再流淌过她的耳畔。

    她像一个站在岸上的人,看着水中人在挣扎,却连递出一根稻草的立场和资格都没有。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安稚鱼推开家门时,夜色浓得仿佛能拧出墨来。

    几声零落的狗吠刺破寂静,星星在遥远的天幕上微弱地闪烁,像是快燃尽的烛火。

    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在黑暗里坐下。电脑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着她的脸,旁边是那张已经有些发软的舞台剧票——纸张被反复摩挲,边缘起了毛,皱痕里仿佛还困着那捧白绣球的香气。

    游惊月的话、游蓝的话,一字一句在脑海里回放。这些话从她人口中说出,按理说是要去求证的。

    但她害怕求证的结果不是谎言,或者是夸大其词,而是真实,又甚至比预想中的还要不好。

    安暮棠此刻的艰难,她比谁都更清楚,她知道赵今仪是这样的人,她比谁都更能想象。而这想象本身就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她的五脏六腑。

    黑暗里,她吐出长长的一口气,随即被更沉重的情绪吞没。又是这种感觉:自己是所有不幸的漩涡中心,是那条最初出现裂缝的堤坝。恨意翻涌上来,却找不到向外宣泄的出口,最终全部掉转头,化为对自身彻头彻尾的唾弃。

    她比赵今仪还要恨自己。

    于是眼泪总是来得这样不合时宜。她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遏制那股酸涩的涌动,可视线还是迅速模糊了。

    她厌恶这不受控制的软弱,厌恶这具总在关键时刻背叛意志的身体。久而久之,她开始厌恶构成“安稚鱼”的一切——那个不够果决、不够强大、总是需要依靠又最终拖累所爱之人的自己。

    如果,如果没有她。安暮棠的人生轨迹,会不会是一条更笔直、更光亮的坦途?

    她甚至不敢多想原本的结局,只能默许泪水爬过脸颊,滑向下颌,最后坠入衣领,留下一道冰凉的湿迹。

    她拿起手机。屏幕冷白的光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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