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敢说,只是缩在车门旁,静静等着十五分钟的消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车门被打开,随后是安暮棠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下车。”

    安稚鱼念念不舍告别暖气,咬着唇把车门打开,一股清冽刺骨的寒气瞬间涌入鼻腔。

    眼前这不是在城市里看到的、稀稀落落点缀着几颗亮星的天空。这是一种压倒性的、令人窒息的存在。

    银河像一条巨大而汹涌的乳白色河流,从未如此清晰地横贯于漆黑的天幕之上。它不是平面的,而是拥有着深邃的、天鹅绒般的质感,无数密密麻麻的星点汇聚成它的波光。

    因为新月,天空中没有一丝月光的打扰。绝对的黑暗赋予了星辰绝对的统治权。它们不再是温和地闪烁,而是冰冷、锐利、像亿万颗钻石的切面。星光如此明亮,甚至能在他脚下的新雪上投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安稚鱼忍不住将头抬高,再抬高,直到颈椎无法再承受。

    安暮棠从车上取下三脚架,然后把相机放上去,“你要不要来拍照试试看。”

    安稚鱼注意脚下,小步地朝着相机移动,她走到三脚架面前,身后是靠上后背的安暮棠,说话和呼吸的热气绕着圈地撒在她耳边。

    “本来想借一下天文望远镜的,但是没借到,先委屈你一下。”

    “没有。”安稚鱼不知道该看前面,还是该听后面。

    大概是见她动作僵硬,安暮棠浅笑一声,握着她的手去触碰相机。

    “我们先调到m档,然后把光圈开到最大……再设置一下曝光时间,对焦的话,手动吧。”

    对焦到无穷远再往回稍微转一点,又再通过试拍和回放调整至星星清晰,安稚鱼又再听到姐姐的话音响起。

    “冬季的银河要比夏季的暗淡。这些星座我并不了解,不打扰你了,你自己拍。”

    安稚鱼听到踩压石子的脚步声,以为安暮棠要走,眼前的星河再磅礴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她扭头往后看去,其实安暮棠只在她距离一步的身后看着自己。

    安稚鱼又转过头,她已经不太敢保证昨晚那些话哪些是真实说出口的,哪些是她睡觉做梦臆想的。

    安暮棠突然开口,“你有没有听说过洛希极限。”

    “它说的是,当一个天体太过靠近它的行星时,超过了一定距离,行星的引力潮汐会温柔又残酷地把它撕碎,让它从一颗完整的星星,化作环绕行星的星尘环。”

    如果执意超过那个临界距离,两个星星就会分不清你我,再也无法成为独立的个体,变成一团混乱而痛苦的尘埃,永远缠绕,却永远无法真正拥抱。

    “这个距离称为洛希极限。”安暮棠走到她身边,踢走脚下的一块小石子。

    两人的目光在无声星河下交汇。

    安稚鱼对天文学没兴趣,她第一次听说这个宇宙法则,“这个名词还挺……悲凄的。”

    “把美好的东西撕裂开大概都是这样。”

    安暮棠取下相机,翻找着刚才拍的照片。“你要是喜欢星星,就应该让它远远地挂在那儿,拍下来也不错。”

    “可是我们不是星星,我们之间没有洛希极限。”安稚鱼执拗。

    星星冰冷、锐利、无情。但人心不一样,温暖、柔软,房室之中关押着爱。

    只不过这份关系不能像星空一样任人可见,它只能被藏在宇宙黑幕中。

    她听到安暮棠在夜色里叹了一口气。

    “你还真是,偏执。”

    翌日。

    安稚鱼要回去了,她直到启程前都一言不发,想看看眼前的人会不会挽留她。

    但是安暮棠没有,只是问了一下她的时间和机场,随后开了车送她去jfk。

    一路上两人无言。

    安稚鱼没什么行李要托运的,她拿了登机牌往前慢慢走着,安暮棠也不过是距离半步跟着她。

    安稚鱼看到人群来来往往,还有些人即将分别而在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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