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你们做什么。”

    轻飘飘的三个字从楼梯那传过来,如果不是她脚边碎着玻璃片,安稚鱼差点以为那里空无一人。

    “在外婆的家里吵架,不合适吧。”

    话落,女人抓过沙发上的大衣,朝着安霜最后怒了一句:“我们回去再谈。”说完,扫过安稚鱼一眼,她神情古怪,停了一步,随即又立马走开了。

    安霜也没多给她一个眼神,眼睛一撇,恰好看到站在暗处的安稚鱼。

    她那张带着疲惫的脸立即扬起没有死角的笑容。

    走过去拂上安稚鱼瘦薄的肩背,“有没有把你吓到啊?”

    “没有,就是有点吵。”

    “妈妈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安稚鱼乖巧地点头。

    “啊,这是你姐姐,你们小时候见过的,现在应该不记得姐姐了吧。”

    说完,她推着安稚鱼往亮处走去,看到所谓的姐姐,也是刚才出声阻止争吵的人。

    温哥华的冬天不算太冷,她的上半身套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一张脸愈发小,眉目愈发清绝,伴上几乎无太多血色的薄唇瓣,任由淡漠在她眉眼间流淌。

    她走近安稚鱼,从暗处走到光亮,昏黄的光打在脸上,被高挺的鼻梁分割出阴阳昏晓。

    安暮棠仿佛只由黑与白两种颜色组成的水墨画,站在着黄的灯下,红的壁画前,屋外还有着紫色的雷电,交织成一幅浓烈绮丽的油画,两者在安稚鱼的眼里形成了碰撞,让她移不开眼,她突然想到之前画的希腊神,阿尔忒弥斯——野性,冷艳,自由。

    安稚鱼呆呆地望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股逼人的疏离感让她不自觉去抓衣角。

    “怎么你们俩都不说话啊。”安霜勾起笑,看向安暮棠,嘴角弧度一僵。

    安暮棠主动先开口,“给你吃巧克力。”

    说完,白净的掌心上摊着一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安稚鱼没吃过这个牌子,她很挑食,没吃过的东西她一般是不要的。

    “为什么给我巧克力啊?”她下意识开始打太极。

    “怕你低血糖。”

    安稚鱼盯着这不轻松的气氛,不敢不接,只好伸出手去。但指腹还没碰到那块巧克力,安暮棠又收了回去。

    她垂下头,包装纸在她指尖摩擦,发出杂音。安稚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从自己的视角可以放肆窥探对方好看的眼睛,瞳如山涧水,密长的乌睫如林中草,眨眼时,山涧水轻晃。

    安稚鱼想多看两眼可又不敢,只好全神贯注在那块巧克力上。

    不多时,被脱掉包装纸的巧克力又送了回来。

    “吃吧。”

    对方的嗓音很好听,如敲冰戛玉轻轻砸在耳膜上,但是说出的话又像是不容拒绝的命令。随着安暮棠的递送动作卷起身旁的风流,连带着她身上气味。

    是安稚鱼熟悉的晚香玉味道。

    这人,是不是在她睡觉的时候就进来了?

    安稚鱼突然冒出这个疑问,她只是把巧克力放进嘴里含着,任凭对方手心的温度与自己口腔的温度融为一体,然后静静感受着晚香玉和巧克力的香味弥漫。

    这种感觉很奇怪,安稚鱼觉得像是对方的手指在自己口腔里搅动,捏起舌头又戳住,都被这香味吞噬掉。

    安霜摸着安稚鱼的头顶,把她睡翘起的呆毛给压下去。

    “那妹妹明天就跟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安稚鱼不太想同意,回国意味着剥离掉在这生活十五年的痕迹。更何况,她们还不熟。

    “所以我们要住一起吗?”她顶着一双杏眼问,乌黑的眼珠像是浸在白水中的黑橄榄,清冷冷的没有任何攻击力像只羊羔。

    “当然啊,只有妈妈,姐姐还有你一起住,除了平常负责饮食起居的阿姨,没有别人会来打扰我们。”

    这么说来,好像依旧可以跟别人隔绝,安稚鱼这么想着,心里的紧张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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