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3页)

那个人。

    许舅父被悬吊于石壁上, 一头花白的枯发如败草垂落, 听到动静缓缓抬头, 塌陷在眼窝里的灰珠闪过寒芒。

    “嗬、喀喀……”他看向许如归,沙哑的声音如生锈的钝刀相互摩擦,从喉头挤出,“穆、穆狐?”

    察觉到眼前人的气息不对劲,他目光一转,又瞧见了许如归身后的穆狐。

    “许久不见啊,舅父。”许如归强压心中的杀念,回应道。

    “你、你是许瑜?”苍老的声音流露出不可置信,许舅父动了动身子,牵动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还活着?你居然没死?!”

    “灭门之仇未报,我怎敢轻易死去。”许如归咬牙笑道,攥紧双拳。

    “你是来杀我的?”许舅父问。

    “原是这么想的,但见舅父如此凄惨,倒有些下不去手呢。”许如归踱步至他面前,把嗓音压得极低,狠戾嘶吼问道,“我的家人待你不薄,你究竟为何要灭我家满门?!”

    许舅父闻言发出惊天大笑,扯着破锣嗓子大怒道:“待我不薄?!当年连几两银钱都不肯借我,还与我断绝关系,这算哪门子的厚待!”

    许如归反手拔出配剑,一下刺入舅父肩头。

    “若非你总拿钱去赌,还抵押我家地契,我们何至于与你断绝关系?断交前替你偿清赌债,已是够仁至义尽了!”

    她太沉溺于仇恨之中,以至于未能发现身后的穆狐早已消失不见。

    疼痛刺激了许舅父,枯瘦的身躯在锁链下疯狂扭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挣扎许久,忽然疯癫笑道:“哈哈哈哈!说到地契,这还是你兄长偷来送予我的,修魔之道亦是他向我跪求所学,你家灭门之祸,更是有他的一份功劳!”

    霎时,许如归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脊背生凉,浑身开始颤抖。

    这怎可能是真的?定是舅父在诓她。

    许舅父见她呆愣在原地,又道:“恐怕你还不知吧?许如辉并非你亲生兄长,而是许家养子!”

    话音刚落,许如归就听见了闷响炸裂之音,青釉的瓷盘崩裂飞溅到她脚边。

    一股淡淡的墨香在空中蔓延开来。

    许如归全身一抖,深呼吸后拔出剑,抬手将舅父的头颅斩下。

    她的心仍砰砰直跳,似要呼之欲出。

    这明明不是她第一次杀人了。

    “竟敢平白无故污蔑我兄长,真是该死!”许如归陡然拔高声线,转身时佯装被惊吓道,“兄长?你何时来的?”

    “刚刚。”许如辉平淡瞥了她一眼,“为何杀他?”

    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更像暴风雨来前的片刻平静。

    “既屠我满门,又污蔑于你,为何不杀?兄长也是的,竟不忍对他下手,只囚禁于此……不过也好,我亲手了解更为痛快。”许如归佯装嗔怪,心中不禁捏一把汗。

    现在的她不是此人的对手,万万不能让他发现真实意图。

    听见她未曾相信舅父的话,许如辉松口气,垂眸看向地上沾满灰尘的桃花酥,苦笑道:“可惜这桃花酥了。”

    “无碍,我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不急于这一时。”许如归笑了笑。

    他们离开了暗室。

    许如归提出了要去许宅后院的凉亭乘凉,许如辉欣然同往。

    “兄长,我有一事好奇。”许如归斟酌许久后,才小心翼翼问道。

    许如辉正给她沏茶:“何事?”

    “当年兄长是如何从妖兽爪下逃出的?”许如归问。

    沏茶的手一顿,许如辉眼神躲闪道:“侥幸掉入深谷,也不知它们为何没追。”

    许如归沉默。

    她清楚的记得,那年跑去的后山并未有所谓的深谷,以及……她的确是看着许如辉的头颅掉落的。

    她又追问道:“那修魔呢?兄长的身不由己又是为何?”

    与方才的停顿不同,这回许如辉是脱口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