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我这半个月就回家待着,他们想我了。”

    鹤素湍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轻缓了,近乎是梦呓一般,他好像沉浸在了某种情绪里,一下子出不来了:“但我和他们说,我顶多待一周。因为我已经买了24号飞美国莱克星顿的机票。”

    越青屏怔住了,他已经感觉到了什么,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原本,是想来陪你过生日的。”鹤素湍轻声道,“但爸爸一听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在电话里,又一次和他吵了起来。紧接着……我听到了一声巨响,而后就是一片嘈杂的杂音。”

    “我不知道他当时在高速上开车,我甚至没将那声巨响同车祸联系在一起。我还以为是他气急了将手机扔了出去。但很快,我就接到了电话,说车祸事故太严重了,他当场死亡,甚至没有抢救的余地。”鹤素湍道,“我听见了他死亡的全过程,而我在死前还在和他吵架。”

    “我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强硬而冷漠地让他别置喙你我的感情,而他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愤怒地喊我的名字。”

    “爸爸死后,我去认领了遗体,妈妈那几天哭得肝肠寸断,几度晕厥,爸爸的葬礼完全是我在操持。姐姐们就在葬礼上露了一面,带来了自愿放弃遗产继承的协议书。我这才知道,这几天,妈妈她并没有因为哀伤过度而浑浑噩噩,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做了很多我并不期望的事。”

    “再后来,我接到了你的电话。你和我说,你要分手。我这才意识到,我错过了你的生日。”

    错过的时间不能倒流,死去的亲者也无法复生。

    听见越青屏在电话那头说分手时,他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

    于是,他答应了。

    甚至没有问越青屏想要结束的原因,就这么轻飘飘地说了一个“好”,而后挂了电话。

    但在那之后,他走下楼,在路涯上坐了许久。明明是夏天,但他却觉得冷了。

    他抬起手,想要自己给自己一个拥抱,却摸到了自己手臂上缠着的,用以戴孝的布条。

    他没能回馈父母对他的爱。也没能回应越青屏对他的爱。

    他伤害了这世界上最爱他的三个人。

    “哗啦。”

    鹤素湍有些茫然地抬眼,但下一秒却被紧紧拥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中。

    越青屏起身的动作太急,甚至碰倒了椅子。

    但他根本无暇顾及,只是用力地抱着鹤素湍,将青年的面庞按向自己的心口。

    “别说了,团团,别说了。”他用下巴磨蹭着鹤素湍的发顶,声音嘶哑地像是即将落泪,“你应该告诉我的。”

    他知道鹤素湍的父亲车祸去世,但并不知道其中细节。但偏偏这些细节才是最残忍的。

    鹤素湍抬起手。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推开越青屏。被自己的前男友这么抱着,多少有些不妥当,尤其他们似乎都对彼此余情未了。

    但手抬起来,却又无力地垂下去。他可耻地依恋着对方,这个怀抱就像从前那样干净而温暖。

    鹤素湍觉得自己像是守着一个将熄未熄的火堆。名为爱情的火焰曾轰轰烈烈地燃烧过,现在也仍然留着火星子,似乎随时可能复燃。他胆战心惊地看着,隐隐希望着火焰再次燃起,照亮夜色带来温暖,却又怕这火焰再次失控,将他所珍惜之物灼烧焚毁。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只有时差和地理上的距离。”越青屏低声道。

    他是真的这么以为的。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太平洋,有半天的时差。他们能联系到彼此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哪怕可以通过手机视频看到彼此的面容,但是无法触及到对方的体温,就总觉得少了什么。

    越青屏几乎一有假期就买上机票,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飞跃整个太平洋来看他。

    视频里的鹤素湍总是温和而明朗的,他们每一次见面相处,也总是愉悦幸福得像一场梦。

    越青屏一直觉得这种幸福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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