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有着体面工作的文化人,与他看到的血腥罪证形成了极其骇人的反差。

    他正欲再旁敲侧击,王建明提着热水瓶走了进来,见他又在“闲聊”,忙打断道:“小阎,医生让你多静养,少费神说话。”

    阎政屿从善如流的躺好,王建明又絮叨着说了几句安心养伤的话,这才离开。

    住院的这几天,阎政屿和隔壁病床的老李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几乎把他的家底挖了个底朝天,也对张农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刘医生检查了阎政屿的伤势,最终在病历上签了字,语气严肃的叮嘱:“可以出院了,但必须记住,要多休息,你这伤在头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阎政屿一一应和下来。

    王建明本想要送阎政屿回去,却被他以不麻烦组织为由拒绝了,阎政屿想要亲自体会一下,这个他原本不曾涉及过的年代。

    凭借着脑海中那些纷乱的记忆,阎政屿挤上了闷热嘈杂的公交,颠簸了将近半个小时,又走过几条尘土飞扬的土路,最终,一片低矮破败的平房区出现在眼前。

    还没靠近那扇熟悉的,漆皮剥落的木门,一道道刺耳的咒骂和打砸声就穿透了低矮的墙壁,传进了阎政屿的耳朵里。

    “钱呢?!死婆娘,老子知道你藏了钱!赶紧给老子拿出来!”一道醉醺醺的男声咆哮着。

    紧接着是女人压抑的,绝望的,满是哭腔的哀求:“没了,真的没了……上次的工钱都让你拿去赌光了……”

    “孩儿他爸,我求你了,你不要再去赌了……”

    “放你娘的狗屁!”

    “砰!”一声闷响,像是□□撞上墙壁的声音。

    “老子看你就是舍不得这点臭钱!”

    阎政屿眉头紧锁,猛地推开虚掩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血液倒流。

    狭窄的房间里一片狼藉,破旧的桌椅歪倒在地。

    那个应该被称为父亲的男人满脸涨红,眼球布满血丝,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酒精气味。

    他正粗暴地揪着女人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的把她的头撞向斑驳的土墙。

    而角落里,一个瘦小的女孩像受惊的鹌鹑般蜷缩着,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剧烈地颤抖,不敢看向施暴的现场。

    那是原主的母亲,和妹妹。

    一股混合着原主残存记忆的怒火与他自己作为执法者的震怒,瞬间冲上了阎政屿的头顶。

    眼前这恃强凌弱的暴行,比他面对持刀歹徒时更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住手!”

    阎政屿呵斥了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死死地扣住了那只行凶的手腕,他没有硬碰硬,而是顺着对方扑来的方向一拽,又一甩。

    男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倒地,正好跌进他自己先前吐出的一瘫混合着酒气的呕吐物里。

    醉醺醺的男人撑着双臂爬起来,浑浊的眼睛眯着,辨认了好一会,才啐出一口唾沫。

    嗤嗤的冷笑起来:“嗬……小兔崽子回来了?穿上这身狗皮……你就敢……敢跟你老子叫板?!”

    第3章

    阎政屿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父亲,目光冷的像是在看一坨腐臭的烂泥:“你还要怎样?”

    “儿子,儿子……”杨晓霞跌跌撞撞的扑过来,额间的淤青混合着血污也顾不上擦。

    她死死的拽住阎政屿的袖子,期期艾艾的哀求道:“你别惹你爸,你快给他认个错……”

    阎政屿注视着这个被封建礼教蚕食了灵魂的女人。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丈夫就是头顶的那片天,哪怕这片天早已经腐朽溃烂,她也要死死的抱住这唯一的依靠。

    阎政屿沉默的将杨晓霞给搀扶起来,那声“妈”卡在喉咙里,终究是唤不出口。

    “家暴违法,”阎政屿的声音清晰有力:“该认错的是施暴者,不是我。”

    杨晓霞被他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