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3/3页)

川看她的年纪,和许望春一般大,令他想吐。

    每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他本能地想起妹妹,除了抗拒,还有庆幸。

    哪怕这份庆幸里含了幸存者偏差的傲慢,许暮川依然庆幸他可以给许望春和自己更多的选择、庆幸活在一个努力也看得见希望的土地。也庆幸自己努力过。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许望春曾经告诉他的,关于她的小学同学走投无路步入深渊,失足的男男女女,被无形的脚链永远困住。

    大脑总是会在这样不经意的瞬间闪回十八岁以前的画面。这辈子他都不想回去的岁月。没有美好的记忆,一丁点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饥饿、失眠、劳动、试卷。

    高中那三年校长找到他们家,劝说张燕给他更好的环境念书。可容叔叔去世后他们从镇上搬回农村,每逢寒暑假,张燕只能给他打扫出一间清净的屋子,是外公外婆留给舅舅的祖屋,屋子隔壁就是闲置的养殖房。

    白天出门寻工,夜晚挑灯而读。

    许暮川没有任何想法,许暮川只想考出去。

    他的青春乃至他的人生都是从二十岁开始,二十岁以前的世界是土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