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开了一个多小时,时鹤没有再说一句话,许暮川亦没有再打开音乐,车内安静得只有在打转向灯的时候才会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许暮川后悔错过时鹤的话,他总觉得时鹤应该是说了很重要的东西,但他没听见,也很难猜到。

    轿车熟练地停在了时鹤公寓前的花基旁,时鹤解开安全带就要下去,许暮川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看着时鹤的眼睛,问:“你再说一次好不好,我刚刚的确没听见。”

    时鹤的眼睫毛抖了两下,对上许暮川的目光,喉咙咽了咽,问:“你这几年有谈过恋爱吗?”

    “没有。”

    “喜欢过其他人吗?”

    “没有。”

    “一点点都没有吗?”

    “不会有的。”

    许暮川回答得很干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生怕时鹤会产生误会,又补充一句:“我只喜欢过你,也只喜欢你。一直是这样。”

    “嗯,我相信你。”时鹤垂下眼,视线落在许暮川圈住他的手上,许暮川放开了他,问:“我能上去坐一会儿吗?”

    时鹤思考了很久很久,说“不能”。许暮川有一点失落,下车把时鹤的行李和手提包取出来,推到他面前,告诉他:“我过两天要出差去日本,你有想要的东西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买。”

    时鹤拿过自己的行李,有一点重,点点头说:“知道了,你去吧,我这段时间要录样带,会比较忙。”

    “要注意休息,不要总是熬夜。睡不着可以跟我打电话。”许暮川说,“等我回来,要一起过年吗?”

    “许暮川,”时鹤叫他,好似有点不开心、不耐烦,“到时再说吧。”

    时鹤说完便掉头进了安保门,行李箱的滚轮在不完全平整的砖地上发出吵人的声响,时鹤逐渐消失在许暮川的视野中。

    许暮川回到车内,从香港飞回来,他还没来得及拆行李拿衣服,冷夜冻得他双手冰凉,不知道时鹤刚刚走这么一段路,会不会冷,但好在时鹤总是穿得比他多,可能是因为时鹤一直在广东生活,不怎么见过雪,比常人要怕冷得多,也就更懂保暖。

    许暮川放下心,轿车熄火前,车内残余的暖气依然闷得他有一点头晕,他降下一小截车窗,摘掉眼镜合上眼,仿佛昨夜做了一场大梦。

    梦里的时鹤愿意和他上床、愿意和他接吻、愿意和他说很亲密的话,惟独不愿意和他谈爱。

    他好像能知道一点原因。五年前他走得太突然了,这五年来他又太谨慎胆小,怕自己没办法给到时鹤需要的生活,怕无法扭亏为盈破产倒闭,怕自己又变成了那个从乡镇里走出来、第一次进城是因为读大学的男生,怕看见时鹤厌恶记恨的眼,怕又要重复一次当年的悲剧。

    许暮川活生生将自己从时鹤的生命里摘除,也将时鹤从自己的生命摘除,就如一张纸被撕掉一个角,剩下的纸张怎么可能会复原呢?即便这一角再贴回去,这张纸也永远多出一道丑陋的疤。时鹤凭什么要原谅他,他有苦衷又如何,时鹤难道不辛苦吗?

    不可说、说不明。

    许暮川鲜少感觉到命运在捉弄他,要他爱上一个与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责罚八年前不负责任、随意地开启一段恋爱,责罚他曾经不够真心。

    许暮川又回到了很难与时鹤见上一面的日子。

    重庆、香港,一场梦后又一场。

    元旦过去没几天,他飞至日本出差。

    一月份,东京比北京要暖和一点点,也有可能是日本人更加抗冻,街上的少男少女很少穿厚棉袄,黑压压一片正装,视觉上没那么冷,只有肃清。

    许暮川不太喜欢日本,理由也很单一,不管是做业务员的时候、还是现在做老板,他都很难爱上与工作相关的一切。

    客户在日本,不得不来走访这些极度苛刻的客户,请他们吃饭喝酒,以至于这些年已经熟记在不同餐食、不同座席、甚至不同的用餐目的的情景下,他的座位应该如何变化。

    每一步走得毕恭毕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