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收到礼物的时鹤非常开心,抱着吉他,插上音响乱弹,说要和这把电吉他睡觉,许暮川拜拜啦。

    是“果然如此”的开心,不是惊喜,许暮川能区别出时鹤的这两种情绪。

    “你猜到了?”

    “猜到什么?”

    “我送你吉他。”

    时鹤小心翼翼地问:“我说猜到了你会生气吗?”

    “不会。只是想知道。”

    “是猜到了。”

    “为什么?”

    “不告诉你。”

    许暮川想再问下去,问时鹤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他只有一把旧琴,作为一个想要发展职业道路的吉他手,一把两三千的琴、还是用了七八年的,的确不够用。他其实是想问时鹤为什么不换琴。

    许暮川没有问,只知道自己的礼物不够别出心裁,没有关系,许暮川还准备了一个“惊喜”,时鹤猜不到。

    许暮川去乡下买了几大箱的烟花,定了蛋糕,零点一响,他的预想是放烟花、吃蛋糕。会有一点庸俗,但那已经是当时许暮川能想到的、并且能够实践成功的最好的方案。

    时鹤给他过生日的时候说,礼物和惊喜一定不能混为一谈,所以许暮川在那年年初过了一个活着以来最好的生日。

    他当时的想法是,这辈子还不起。但是怎么办呢?时鹤的生日还是如约而至了。

    与时鹤生日一起到来的,是时年第九个热带风暴,八月十七号的晚上,这个号称年度最强的台风从这座南方沿海城市正面登陆,掀起一阵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整个街道陷入了停电停水的窘境。

    一直到零点的钟声过去,许暮川的烟花都没有机会燃放,只有蛋糕上的蜡烛——也很庆幸有这么些蜡烛,让停电的夜晚有了光亮。

    那天时鹤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原本过完生日要回去,没料到风暴会突然拐弯在这个离城市最近的港口登陆。

    风暴之际又回不去,爸妈担心得要死,时鹤只好跟爸妈撒谎说去了哥哥家,时鹭已在北京定居,千求万求才让时鹭答应替他圆这个千里迢迢的谎。

    两个人就在许暮川二十六平方米的出租屋里,伴随着屋外电闪雷鸣,一口一口吃蛋糕。

    时鹤看起来比许暮川要高兴,这是他第一次在许暮川家过夜,因为走得很匆忙,没带衣物,穿着许暮川的短袖,找不到合适的裤子,两条白花花的腿在狭小的空间里、在许暮川面前晃来晃去,咬着塑料叉子佯装思考:“只有一张床,那我们只能睡一起了,没办法呀。”

    许暮川在想他会赖在这里多少天,时鹤没有等他问,自己给出了答案:“一般我在我哥家会待一个星期再回来。”

    “所以这一个星期我都要在这里,不然就没办法圆谎了。”

    “等台风过去了我们就可以去天台放烟花了吧。”

    “你这里隔音好吗?”时鹤叽叽喳喳爬上床,满身蛋糕奶油的味道,凑近许暮川,眼神似乎在邀请他,却在许暮川回望的时候若无其事地别过脸,躺下钻进薄薄的被子里,发出一声喟叹,“呜啊,我好久没睡过凉席了,好舒服。”

    “你不开空调吗许暮川?”时鹤面朝天花板,睁着眼睛在漆黑的出租屋里四处看,脸色绯红,“两个人会不会很热,如果要贴在一起睡的话……”

    “停电了。”许暮川终于按耐不住,叫他,“时鹤。”

    在一起之后,除了公共场合,许暮川极少称呼时鹤的全名,倒是时鹤一天到晚许暮川、许暮川地叫。

    时鹤“嗯”了一声,许暮川不知道他心跳到嗓子眼了,也不知道时鹤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又担心又期待,在一起这么久,他都没有和许暮川睡觉,这是他唯一的烦恼。

    “你失望吗?”

    “为什么?”时鹤不理解,时鹤开心得要飞起来,“没办法开空调吗?今晚挺凉快可以不开啊,而且全区都停电了,我家也一样的。”

    “生日没有放烟花。”

    时鹤安静下来,许暮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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