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听出来,时鹤只好停了下来。

    没有共振,手指不再碰弦后,琴也安静了。

    暖气在稳定一段时间后开始运行,发出呼呼的微弱声响。许暮川摘下耳机。时鹤把房间暖气温度调得很高,监听耳机闷了一点水汽,他抽出几张纸擦干净,还给时鹤。

    时鹤尴尬地接过,“有点忘记了,不好意思啊,耳朵还好吧?”

    许暮川站起来,没有立即回话,他不露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在时鹤看来像是想要点评但又忍住,说了一句与弹奏毫无关联的话:“你是不是找不到吹风机?”

    询问间,许暮川走到了卫生间,蹲下身在洗漱台的底层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丝绒袋,拆掉袋子,将吹风机插好,放在冰凉的瓷砖台面。

    时鹤在床上没有动弹。

    他意识到许暮川方才不是在看他,只是在意他湿掉的头发。

    第4章 14:35

    到重庆的第一个晚上,时鹤依然没有睡好。

    大学的时候,时鹤与许暮川出去旅行的次数很少,每一次出远门,都是因为乐队要外出表演,行程匆忙,不到两三天就得返回学校上课。

    再加上当时许暮川一下课就做工,寒暑假也没空,时鹤的零花钱自打他搞乐队以来就被管控得死死的,两个人几乎都是在最没钱的日子碰到对方,没有留下任何旅行回忆。

    再到后来分手,二人此前约定好的毕业旅行也没有实现。

    像所有人口中的初恋一样,时鹤的这一段感情来去匆匆,最后连一张像样的双人照都没有留住。

    因此时鹤发现,这居然是他和许暮川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旅行,目的地虽然不是那一首歌里的的浪漫土耳其和铁塔巴黎,陪伴彼此旅行的身份也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头发已经干燥温热,忍不住去想隔壁房间的许暮川正在熟睡。

    许暮川如果知道他是时鹤,恐怕会做出与他截然相反的决定,他一定不会留下来继续这段行程。

    时鹤一边责怪自己一边怨恨许暮川,几度挣扎,这才累得睡着。

    再醒过来的时候,时鹤有一点热,暖气开了一整夜,喉咙干痒,他不得不爬起来寻找水源。

    大口喝了半瓶矿泉水,时鹤缓过劲来,拿起手机看时间。

    14:35。

    “咳咳……”时鹤险些呛水,立即洗漱换衣服,抓着手机就去隔壁房间按门铃了。

    昨晚许暮川说早上要十点钟起床出门,对他来说十点算早起,不过他知道许暮川已经很仁慈了,像他们这种做生意的人,一般都会起得比鸡早。时鹤爸爸就是这样,回公司一定要比员工早,导致时鹤快三十岁的人了,每次回家还是会被他爸用拉窗帘的方式逼醒、一顿数落。

    他有点担心许暮川会不会生气,定好的行程只因为他睡过头给打乱。

    时鹤绞着手指,大气不敢出,道歉的话在肚子里来回打转。也不知道许暮川在这期间有没有来找过他,发现他睡太死根本不开门会有多气恼。

    时鹤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出来开门。

    “人呢。”时鹤再按响门铃,怕铃声不够大,抬手敲敲门,“momo,你在里面吗?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那个,为了补偿你,今晚饭钱我出吧?我请你吃火锅怎么样?”

    时鹤落手打算再敲一下,门应声开了半截,他望屋里看了一眼,屋内一片漆黑,和他自己刚出来的房间差不多。

    时鹤愣了一下,舒了口气,原来许暮川也没起床。看来是他爸爸年纪大了睡不着觉而已,不是所有上班的人都喜欢早起。

    “你说的,今晚吃饭你请。”许暮川睡眼惺忪留下一句话,把门打开了,转身回到放行李衣物的小隔间,没有拉上隔间门,背对时鹤直接脱下睡衣。

    时鹤不服:“我以为你醒了才这么说的,你怎么也起这么晚——”

    许暮川又把睡裤换下,全身只穿了一条内裤,时鹤吓得噤声,扭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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