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简书 第44节(第3/5页)

枪!”

    老太太面对这位妯娌,还是有些忌惮的,“三郎不知礼,我深明白您这些年受了委屈。可如今时过境迁,他们兄弟都不在了,旧日的那些纠葛,就不要再耿耿于怀了。”

    大长公主一听,脸色愈发难看,“你是觉得我揪着前情不放,这会儿借故寻衅吗?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家那三郎,纵着他儿子,在外头说了什么混账话!”

    这下老太太着了慌,谈荆洲兄弟也面面相觑。谈瀛洲道:“我就在想,大伯娘是最讲理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寻他们的晦气。必定是不知事的小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传到大伯娘耳朵里了,才引得您勃然大怒。”

    因谈瀛洲的年纪和大长公主的儿子相仿,小时候两人很亲近,因此大长公主对谈瀛洲尚且有几分好脸色。听他说得中肯,愈发觉得气涌,指着外面的人道:“他家那个小畜生在外同人吃酒,酒桌上大放厥词,说茂国公府绝了后,只剩下一屋子女人艰难度日,早晚会求他父亲回去袭爵。我就是想瞧瞧,他们是不是果真有袭爵的妄想,所以命人传话,准那野种祭拜。不想今日……”说到激愤处怒及反笑,“来了,果真来了,拖家带口一大家子,恨不能把这茂国公府吃进肚子里。我告诉你们,就算是除爵,我也不会便宜了这帮乌龟王八。我就要把他们绑在那里,让他们被大日头晒死、被大雷电劈死。谁要来求情,别怪我刀剑无眼,把人杀了,我自去找开封府抵命!”

    这下母子三个是当真束手无策了,虽说心里早有预感,必定有个引发矛盾的由头,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缘故。

    大长公主唯一的儿子谈衡州,有学识、有涵养、有济世之志、有守节之韧,但就是子嗣艰难,一妻两妾只给他生下两个女儿,且大的病死了,只剩唯一的小女儿,今年才十二岁。

    作为一个女人,死了的丈夫可以随便骂,但儿子是她的底线。她不能听半句对她儿子的诋毁,更不能忍受有人觊觎她儿子的爵位,拿她儿子的短命来消遣。谁要是命硬多嘴,一旦触发了,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老太太是理解她的,听了内情自己也抹起了泪,骂道:“这小畜生合该打死,可是殿下,他毕竟年少,今年才十六岁,您大人大量,不要同孩子计较。”

    大长公主也哭起来,“你叫我不要计较,可我心里堵得难受,你知道么!当初我下嫁谈谏,他指天誓日说永不纳妾,结果才三年而已,就和外头的卖茶女弄出个私生子来。我得知了,真比吃了苍蝇还难受,我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可我忍了,都是看在衡州的情面上。如今衡州不在了,竟被这小畜生拿来消遣,我就算是死,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老太太急道:“真把人弄死了,也不是办法啊!五条人命呐,万一朝廷过问,到最后两败俱伤,您金玉一样的人,难道为了他们,把自己置身于水火吗?”

    可大长公主是横了心了,咬着槽牙道:“儿子都没了,我还怕什么?朝廷要管,可以,让官家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否则想让我放了他们,绝无可能!”

    这时院子里又传来一阵哀嚎,大长公主站起身喝令家仆,“把他们的嘴给我堵起来!要是再敢发声,就给他们上嚼子,钉死在旗杆上。”

    吓得老太太连连摆手,“殿下三思!千万三思啊!别因一时气愤,当真闹出人命来。就算不为别人着想,也要为自如着想,小孩儿长起来快,过两年就及笄了,到时候还指着祖母给她觅一个好婆家呢。”

    大长公主不为所动,“儿孙自有儿孙福,杀了人我去偿命,自如的婚事,自有她母亲做主。”

    这件事闹得太僵了,几乎没有了回头的可能。老太太和两个儿子在茂国公府游说了半天,终究无法撼动大长公主的决定,只好暂且回去,等明天再想办法。

    路过前院的时候,谈原洲父子眼巴巴看着他们。见他们要走,嘴里呜呜咽咽,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来。

    老太太闭了闭眼,长叹一声,转身迈出了茂国公府的大门。回去的路上气得直捶车围子,“我说过多少遍,提防祸从口出,没人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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