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3页)

   奴仆不敢断言,但还是道血雀本就是生于长于山野中的禽鸟,若是回归山林,大概还是可以稍延寿岁的。

    他便不再犹豫,令奴仆去往山林放归血雀。

    可是,在奴仆领命携笼离去之时,他又突兀地问道:“那它,会记得我吗?”

    奴仆面露难色,有些支吾,但还是劝慰道:“如此禽鸟宁死悲啼也不愿被拘于人间笼中,想必是极有灵性的,主君心善,将它归于山野,它定会记得主君的恩情。”

    他只笑笑,便让他们离去了。

    不知为何,后来,他埋首于繁重案牍时,偶尔也会忆起那只血雀。

    不过,论血雀是否记得他,自然只是笑谈。

    但在今时今日,他看着从长廊一头向他奔来的谢不为,其一身红衣被打湿,垂沉坠下,满头青丝也缭乱地贴在面颊肩上,竟像是看到了那只血雀,似是在外面淋湿翅膀后,才狼狈又疾疾地撞到他的怀中,以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