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孟聿秋过人的政治才能、卓尔的才学品行、超拔的处世之智都可见一斑。

    ——确实是最值得“拉拢”的权贵,原主的选择倒是没错。谢不为想。

    只可惜,用错了方式。

    孟聿秋的长姐本与颍川庾氏有婚约。

    但在孟聿秋的父亲战死后,颍川庾氏便退了这门亲事。

    后在谢翊牵线之下,孟聿秋的长姐嫁给了谢楷、谢翊的堂弟,也就是谢不为的堂叔谢宁为续弦。

    原主便借着这层关系,故作熟稔地去接触孟聿秋。

    也许是因孟聿秋为人太过和善,即使面对的是已然声名狼藉的原主,也能始终落落礼对,不露任何不耐或厌烦。

    但原主并未察觉到,这是孟聿秋本身的待客之道。

    相反,还以为孟聿秋已是同意与之相交,便天真地将所有打算和盘托出。

    还对孟聿秋许诺道,若是他为谢家主,定为河东孟氏之辅弼,届时两族荣辱兴衰皆为一体。

    孟聿秋没想到原主竟有此“志”,只能婉而拒之,但也并未将原主的想法宣私于众。

    在谢不为看来,孟聿秋的态度已足够明了。

    此人,是绝不可能为原主所用了。

    但不知怎的,原主还是不肯放弃。

    当年孟氏暂衰之时,被退亲的不只有孟聿秋的长姐,还有孟聿秋自己,也为清河崔氏悔婚。

    不过,孟聿秋却并未如他长姐般再寻亲事,而是一直独身至今。

    如此也算罕事,各种流言揣测自然不少,又因魏朝权贵之中,好男风之事实在稀松平常,故与太子一般,孟聿秋也未逃过断袖分桃的传言。

    原主显然信以为真,竟然寻着机会向孟聿秋自荐枕席。

    孟聿秋自然没有接受,且初显不悦。

    不过,他还是压下了此事,只教人将原主送回谢家后,将此事委婉地告知了谢翊。

    谢翊初闻大惊,匆匆归府告诫原主不可自轻。

    但原主竟还不死心,误以为孟聿秋压下事端的做法是为“矜持”,便更加“有恃无恐”。

    后买通了孟家一仆从,在打听到的孟聿秋归府的那天,躲进了孟聿秋的书房中。

    恰巧那日孟聿秋归府是为与府中幕僚商议国事,原主便与他们撞了个正着。

    这回,孟聿秋才是真的生了怒,说了也许是在他的人生中对旁人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只有君子才配与我相交,而你,不是。”

    之后,便教身边侍从直接将原主从孟家大门赶了出去,还将被原主买通的仆从揪了出来,告之官府,判以流刑。

    扫客出门之事本就罕见,这甚至代表了两家宣告断绝再不往来。

    更何况,此次扫客出门的主人竟然是素来以宽和著称的孟丞相孟聿秋。

    在众人眼中,这与朝日西升没什么分别。

    故此事一时之间广为流传,甚至今上都有所耳闻,还特意招来孟聿秋询问此事具详。

    但孟聿秋只揽过于己身,未曾将个中细节透露出去,也自然,孟谢二族关系未受影响,往来依旧。

    在想起原主和孟聿秋的往事过后。

    就算谢不为并非原主,但他毕竟顶了原主的身份,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原主。

    所以,即使他不会因此感到羞惭,也应退而避之。

    但——

    谢不为眸中流光一闪,眨眼过后故作茫然。

    微风恰到好处地撩抚过他的额发,细碎的发丝随着他如蝶翅般簌簌颤抖的长睫飘晃,淡瞳映亭外水光熠熠,好不可怜:

    “敢问阁下是?”

    语才落,又立刻接了后话,还故作憔悴地稍稍躬身,掩唇轻咳:“实不相瞒,我前些日子意外落了水,病了三天三夜,醒来后灵台混沌,竟是忘却了许多往事,只记得家中亲人,旁人旁事便再忆不起来。”

    他再直了身,眉蹙成山,眼眸之中稍露愧色,对着孟聿秋道:“闻阁下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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