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第87节(第3/4页)

有那么多的人为“沈天君”的死而叹息。两个魔头的阴谋,却死了一个天下极正义的君子。这世道就是如此,君子总是要矮小人一头。

    但“沈天君”,恐怕是不悔的。他的死结束了一场已然入魔的争斗,如他泉下有知,也会像沈浪一样,轻轻一笑吧。

    谢怀灵也不禁是心生感慨,对着沈浪,说:“九年前的衡山之祸,我听人说,‘沈天君’是听到消息后,就头也不回的出发了,一刻都没有犹豫。”

    幼年的记忆很多都已经模糊,唯有那一天,沈浪如何都忘不掉。

    他没有痛苦之色,笑道:“的确如此。父亲在走时就知道,自己多半要回不来了,但他还是去了。”

    世上有些事,就是明知九死,也终不悔的。

    谢怀灵瞧着,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她问:“那一年,沈公子惶恐过吗?”

    父亲一去再不回,十岁的他要跟着大人一起,爬上衡山,在死人堆里辨认哪一具是父亲的尸体。天地间唯一的一个亲人,照顾他长大的亲人,永远地死在这一年,从此他一个人在人世,再无可依。

    “要说不惶恐,就是假的了。”

    沈浪不害怕去承认自己过去的软弱。今天的他像一个完人,发生什么都是风雨不动安如山,可他又不是生下来就是如此:“但我知道,父亲没有做错,如果将来的我是他,我也会去这么做。”

    于是他捐出了家财,往后四海为家。家外的风雪不会停歇,更不会为他所动容,偏偏他就要这么走下去,父子皆君子也,万难不可夺其志。

    “‘沈天君’为天下除贼,平定衡山之祸,虽死犹荣。”谢怀灵缓声而道,似有哀痛,不能断绝,“可惜天下君子如明珠,贼子如泥沙。山河日下,明珠难免蒙尘,泥沙却越积越多,还有淤泥堵塞河道,水至浊而无鱼。”

    沈浪不言。九年里他日日亲眼所见,不用多说。

    声音绕树三匝,似远似近,再最后陡然凝实,谢怀灵有力道:“其间更有国贼几多数,取民脂民膏如点库房之灯,视朝堂清明如眼中之恨。我虽是江湖人,也望世间可清,天下无贼。”

    天下无贼。

    默念了这四个字一遍,沈浪又叹了一口气,他在这时一改从前的印象,忽然对谢怀灵不能不有敬意而生。而他自己,莫非就不是这么想的吗?

    聪明如他,又明白了什么,耐心去听谢怀灵的下文。沈浪已有预感。

    在谢怀灵没有开口前,他就有了触动,在谢怀灵开口后,更是心神一憾。

    她淡然如话家常,落字却字字千斤,说道:“我昨夜夜访了独孤伤,从他口中听到了招揽柴玉关之人的身份,也听到了,究竟是谁要来见柴玉关。”

    她又说:“这天下有的是不该死,该长命百岁,有的人却连多活一天都多余,恨不能千刀万剐,偿万家之眼泪。因而他既然来了,我就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沈公子。”谢怀灵喊他,将写着名字的纸条推到他面前,“我欲为天下除此贼。”

    沈浪又笑了。

    他不是不会有害怕的时候,不是不会有后悔的时候,不是不爱惜自己的命,只是对于他而言,勇气和责任,永远比其它的所有情绪,都先占鳌头。

    死很可怕吗,所有人都要死的。

    遗憾很可怕吗,天下又有几人一生能得圆满。

    所以就算有犹豫,也不过是些许的沉默。他在九年前就做好了所有的决定,他不恨父亲的背影,就注定了他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侠客。甚至到了此时,在微妙的忐忑和叹气的欲望里,他还想着,其实是该和谢怀灵说一声抱歉的。

    他不该对人妄下定论,至少在此刻,他由衷想与谢怀灵做朋友。

    沈浪笑道:“亦为我愿也。”

    第132章 蛇鼠自斗

    再后面的交流,就全无压力了。有沈浪的这句话在这里,谢怀灵便心知,她准备的那些话,是统统都排不上用场了,沈浪从此绝不会退后,也绝不会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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