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第3/3页)

    虞守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讲述他人故事般的语调说:“一样的墙漆,一样的窗帘,一样的病床,一样的仪器……甚至,每天用同一种牌子的消毒水擦拭。味道,都分毫不差。”

    “我有时候会躺在那张床上,闻着消毒水的味道,闭着眼睛,想象他最后的那段时间,是怎么熬的。想象他疼的时候,想象他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有没有偷偷哭;想象他……在最后意识模糊的时候,有没有一瞬间,想起过我。”

    “有没有,后悔过。”

    “十一年了。我爬到了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仰望我,畏惧我。我有了花不完的钱。”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无尽的荒凉:

    “可然后呢?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我连家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