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从卧室出去,带上门。

    他将客厅和餐厅里外都仔细收拾了一遍,地板拖得光洁如新,物品摆放得整齐有序。

    最后,他还将那辆一直停放在楼下、陪伴了他一个月的自行车扛了上来,擦拭干净,安置在客厅的角落里。

    忙完后,他到在玻璃茶几边的“虞守”专座坐下,摊开一张空白的便签纸。黑猫顺势跳上茶几一角,好奇地探头瞅着。

    可明浔思来想去,斟酌考虑,最后落笔就简单简单一行:【债务已清。走了,勿念。】

    黑猫系统疑惑地问他:“不再和虞守多说几句吗?”

    明浔摇摇头:“他很聪明,会明白的。只要让他知道我走了就够了。”顿了顿,又听不出情绪地加上一句,“……多说无益。”

    他将这套房子的钥匙和用了一个月的按键手机压在便签上,起身时带起一阵微风。

    两手空空,孤身一人,肩头伏着一只黑猫,他走到门口,就像初来这个世界那天一样,无牵无挂。

    握住门把手的瞬间,余光却忍不住飘向茶几。

    那里除了虞守没写完的作业本、他留下的钥匙与手机,还放着半个被剪开的矿泉水瓶。瓶里插着一根桂花枝,早已枯萎蜷缩,成了深褐色,没了半分鲜活气。

    明浔沉默地看了片刻,走过去将枯枝抽出。干枯的花瓣与叶子顿时簌簌落下几片。

    他捏着这根毫无生气的枝桠,心想,正好,下楼时顺手扔掉。

    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个安静的卧室,拧动门把,轻轻推开防盗门,离开了这套2002年的两居室。

    黑猫静静地趴伏在他肩头,慢悠悠地说:“‘李明’会像个路人一样,无端地来,又无端地走,只是短暂地在虞守的生命中经过,给他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便匆匆里去。而关于你本人的信息,你的外貌、身型、声音……都会渐渐在他脑海中消失,直到再也想不起来。”

    “嗯,我知道。”

    明浔最后看了眼蓉城朦胧的清晨,雾气裹着寒凉的湿意,模糊了远处的轮廓。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要融进这白茫茫的雾里,“那小孩儿不光聪明,心眼还多,怕是会记仇。忘了我自然是最好的。否则下次再来,反倒麻烦。”

    根据任务的安排,于他而言的下一次见面只是几次眨眼。对于虞守来说,却将是实打实的八年光阴之后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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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十八

    汪佩佩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易隆中一把扶住妻子,他竭力克制,面色仍是一片灰白。

    “嘀——嘀——嘀——”

    急促的嗡鸣,让门外三人齐齐一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只见监护仪上原本微弱得几乎要拉成直线的心电波形,突然有力地跳动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赵医生第一个冲进病房。

    “医生!医生!我儿子他……”稳重的易隆中这才失了态。

    赵医生脸上的困惑被暂时压下:“生命体征……在恢复!稳定下来了!这不符合常理……”他喃喃自语着,但看向那对瞬间从地狱被拉回人间的父母时,还是认认真真地说,“虽然无法解释,但指标确实在好转!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汪佩佩喜极而泣,她抱住丈夫,语无伦次:“活了……隆中,我们的儿子活过来了!”

    易隆中也红了眼眶,紧紧回抱妻子。

    在一片柔软的纯白和消毒水气味交织的感觉中,明浔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奢华得不像病房的房间,以及两张狂喜又疲惫的中年面孔。

    “鸣鸣!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汪佩佩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眼泪再次涌出。

    易隆中虽然内敛一些,微红的眼圈和颤抖的手仍出卖了他的激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快叫医生!”

    赵医生很快赶来,又是一番详细的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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