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2/3页)

漫了出来,周清语重心长:“小言,你有时候不要那么惯着刑川。”

    裴言尴尬地“嗯”了一声,感觉还是得为刑川解释一下,“刚刚……不是这样的,是误会。”

    周清无奈地合上盖子,端着碗说,“我刚刚才说完。”

    裴言抿紧嘴,怕自己越描越黑,不敢再开口了。

    他刚醒,医生建议吃清淡流食,周清特意仔细撇掉本就不多的油花,舀出来一碗清汤。

    裴言伸出左手,想接过碗,周清却没递给他,“你行动不方便,阿姨喂你吧。”

    裴言愣住,连忙拒绝,“不用,我自己来,把餐板放下来就好。”

    周清不认同他,把汤舀了舀,舀出一勺吹凉了之后送到他嘴边。

    裴言不适应地想躲,可他行动不得躲不了,只能直愣地靠在床头,看上去有些没礼貌。

    周清很有耐心地等着,片刻后,裴言终于犹豫地低下头,就着勺子喝了一口。

    “好喝吗?”周清笑着问。

    裴言小声说了句好喝,说完可能是怕自己表达得不够准确,隔了几秒后又加了一句,“很好喝。”

    周清停下动作看了他一会,垂下头叹了声气。

    “怎么瘦成这样了,”周清放下勺子,“上次见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裴言的手压在被子上,一只手缠紧了绷带,露在病号服外,手腕骨看上去依旧细瘦得触目惊心,因为皮肤白,上面留下的淤青也格外明显。

    周清实际上想说的还有很多,比如他毫无血色的脸,比如他被纱布和石膏裹紧的身体,还有近似透明皮肤下泛起的斑驳淤血。

    但谈及那些太过沉重,她只能挑了个相对轻松的说。

    周清的肩膀上一重,她抬起脸,在走廊挨完训的刑川拿走她手里的碗,“我来喂吧。”

    周清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抹了下脸,退到了门外。

    刑川喂他,裴言就变得放松许多,顺从地吃下了一口又一口。

    吃完一碗汤,半碗稀粥,裴言有点不安地问:“你妈妈是不是不高兴了?”

    刑川顿了顿,没想到裴言分辨他人情绪的能力停留在那么浅显表面的阶段。

    “没有,”他笑了下,“怎么会这么想?”

    裴言回想了一会,有些迟缓地猜测,“因为她刚刚喂我,我没有及时吃?”

    刑川放下碗,站起来揉了揉他头发,“不是因为这个。”

    “因为我现在太难看吗?”裴言发散思维的速度很快,快到刑川跟在后面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了这里。

    他一时怀疑,自己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了黑社会头目匪窝。

    “因为心疼你,”刑川手下移,抚摸过他额头缠的纱布,“心疼得快要掉眼泪了,所以出去躲一下。”

    裴言愣住,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胸口后传来隐隐约约的酸痛,闷闷的,裹在皮肉、骨头和跳动不息的心脏里。

    他以为是止痛药效果过了,缓了几秒才发现其他地方没有痛,只有胸口。

    裴言慌张地垂下眼,“嗯啊”了几声,像哑巴了的老旧唱片机,发不出清晰完整的声音。

    刑川不想那么坏心眼,但他意外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对比后得到平等的安慰。

    原来裴言对什么感情都是那么逃避。

    刑润堂推开门,周清跟在他身后进来时,裴言多注意了一下,发现她眼皮红红的。

    他们坐在床边一侧的小沙发上,体贴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互相握着手,默默看着床上的裴言。

    裴言逐渐僵硬,僵硬到刑川已经难以忽视。

    “怎么了?”刑川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裴言紧张地眨眼睛,“他们是想和我说什么吗,但是怎么不说话?”

    刑川无可奈何地笑,“不是想和你说话,他们担心你,想多陪陪你。”

    裴言不太明白地看着刑川,在他的思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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