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个字了。”

    刑川看他真的没有轻松的意思,也不笑了,安静几秒后,问裴言:“你要不要摸摸我的伤口?”

    裴言眉头皱得更紧,刑川用了些力,让仅存的断肢抬起,“实际上摸上去手感还不错,很软。”

    裴言自然知道那是软的。他想提醒下刑川自己是学医的,这点基础知识对他来说不算陌生,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盯着那处断肢,裴言的心忽然空了空。

    可能刑川早就接受了这一切,唯一没能好好接受它们的人,实际上是他自己。

    他伸出手,在断肢处摸了摸。和金属质感的冷硬完全不同,失去骨头支撑,这一处只余下略感悚然的柔软。

    “有没有感觉害怕?”刑川很轻地笑了笑。

    裴言放下手,“没有。”

    刑川用自己完好的右手很快地和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握了一下,马上就移开了,“叫他们再带杯奶茶上来,全糖的?”

    裴言没有多少心情喝,但刑川实在太过努力,他舍不得拒绝,就点了点头。

    在刑川拨打内线电话的时候,裴言又接了个工作电话,坐在沙发上手指不停地在键盘上打字。

    助手提着袋子打开门,依次将饮品摆放到他们面前。裴言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焦躁,情绪稳定了下来,端起奶茶喝了几口。

    全糖的奶茶甜过了头,裴言的思维都因此变得缓慢。

    一般在工作日他不会吃那么甜的东西,怕自己失去判断力。

    “你不用那么担心我。”刑川宽慰他,“你比我的父母还要上心我的手臂。”

    裴言放下杯子,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深色木纹。

    随着甜度在身体里顺着四肢游走,他过度紧绷的神经也随之缓缓地一点一点松懈下来。

    他时常揣度不出刑川真正的意思,现在也是如此。不知道刑川是在责怪他越界,还是在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反正哪一种,都挺合理。

    可他还是说,“我答应过你父母,会帮你解决这件事,我会做好的。”

    刑川短暂地停顿了下,裴言有时候很复杂,有时候却很单纯。年少就掌握大权的企业管理者,对达成目标路上的一切困难都选择忽视,时常给人恃才旷物到睥睨一切的感觉。

    如果是别人许给他承诺,刑川会疑虑,但如果对象是裴言,他给人一种一定会达成的安全感。

    所以刑川说:“我相信你。”

    隔了几分钟,技师重新回到办公室,先将机械肢给刑川装了回去。

    第二次谈话顺利许多,他们初步定下了改善方案和装配时间后,技师心情顺畅地送他们二人下楼。

    裴言马上就要回园区,在回去的路上,他将复健的时间表发给了刑川,“你大致记一下就好,秘书会提醒你时间,我已经和司机说好,他会送你过去,这家机构在我名下,里面回有专门的员工接待你。”

    一向发号命令的刑川头一次被人全权安排,很新鲜的体验。他不觉得反感,反而有点乐在其中。

    “那你会陪我去吗?”刑川问,“在你有时间的时候。”

    虽然刑川很怀疑,按裴言的工作强度,他是否真的能有空余时间。

    裴言看上去也有同他一样的顾虑,有点无奈,但他不会拒绝刑川的请求,“我会的。”

    接下来的一星期,如刑川所料,家里再没有出现过裴言的身影。

    家里的管家已经和他变得熟悉起来,完全掌握他的喜好,厨房的菜式都换了口味。

    刑川特地向管家询问裴言平时的喜好,一向能干的管家抿嘴思考了几分钟,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面带抱歉地说:“我们见到裴总的次数很少,他不太喜欢在别墅里看见其他人。”

    见裴言原来对谁都如此,刑川不知作何表示,是该高兴于他的一视同仁,还是该伤心于原来自己不算特殊。

    第一次去复健中心当天,刑川同秘书要了裴言的行程表,算好时差,掐着他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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