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看他的那种人,他就算可怜得不行,横大道上“嘎巴”可怜死了,那人还得嫌他死道上绊脚。

    再说这人确实结结实实揍他一顿呢,一顿饭就想抵,怎么也得两顿!

    “我妈今年年初没的。医生说继续住院也没用,亲戚也都不愿意借钱了,想住也没钱。”实话一说出来,人犯难受,不愿意搞得太压抑,说点啥活跃活跃气氛,想到凤凤没了之后去给凤凤办手续,又说,“我去社区办事处注销我妈身份证,窗口那阿姨贼逗,头不抬眼不睁的,跟我说必须得本人来办理。”

    许知决没笑。

    岂有此理,许知决讲那个啥野人的笑话,我笑成那样,轮到你,你居然不捧场,懂不懂礼尚往来?

    “哥,我那天说话,你皱眉是因为我说错了是吧?”路遇又说,“我越说我欠好多债,那个铁公鸡越高兴,我越缺钱他越觉得我为了钱啥都能干是不是?”

    “你多大?”许知决问他。

    “嗯?”路遇怔了一下,“21。”

    “21?”许知决又问,“属什么?”

    “属猴啊,”路遇莫名其妙,“我还能骗你?我看着像65吗?”

    “你看着像十几岁。”许知决说。

    “我不跟你说我在电视台实习,电视台不可能招童工。”顿了顿,路遇又问,“哥你多大?你看着比林医生小挺多。”

    许知决:“林医生看着像65?”

    “……没有没有,我可没说。”路遇赶忙儿说。

    许知决:“我比林医生小两岁。”

    “28呗?那咱俩也没差几岁。”捧的差不多,路遇说出目的,“哥,我还能再吃点吗?”

    许知决挑了挑眉梢儿。

    路遇赶紧揉了揉胳膊:“你把我打得可疼了。”

    第二天一早,路遇又去金拱门找工作,这回脸倒是没事,但人家说小时工招满了。

    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儿,给大力说好,借大力的电动车送外卖,拐弯去了木木宠物医院,探望黄条子。

    黄条子不愧是黄条子,这才手完术刚过一晚上,嘴筒子埋罐头里吭哧吭哧吃。

    脖子下边三颗挨着的金属钉板,看着挺赛博朋克。

    看着看着,还是觉得心疼,林医生在旁边安慰:“许知决的手艺你放心,猫到时候一拆钉,肯定活蹦乱跳。”

    路遇转过头:“林医生跟许医生怎么认识的?”

    “小时候我狗中毒,我跑遍全城没有宠物医院开门,冒蒙儿进村里兽医站,许知决爹妈把我狗救回来了。”

    爸妈都是兽医?再加上妙手救猫命的手艺,那为啥坐这开诊所的是林医生不是许知决?

    跟林医生没熟到那份儿上,路遇没再追问。

    借了大力的电动车,去站点领了衣服和外卖箱,站长对他爱搭不惜理,可能一看就看出来他不会待久。

    平台不知啥机制,给他派的单都挺远,幸好他生在这儿长在这儿对大路小巷滚瓜烂熟,骑着小电动钻进去,唰唰送完再出来,自认不比老手慢。

    上午十一点,很勉强的上午,好悬没变成中午。

    许知决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呆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定个外卖吧。

    眯着眼调暗手机亮度,领了神券,划了划吃过的订单,买了上次买过的汉堡套餐。

    骑手已到店,骑手已取餐,骑手距您还有三公里,预计十五分钟送达。

    许知决爬起来,刷完牙洗完脸搓了个头发,正站淋浴底下阖眼思考人生,门铃突然响了。

    这门铃是房东装的,摁一下不是“叮咚叮咚”而是街头巷尾收废品的那首“我从山中来,带只兰花草”,摁一下要是不管,一首兰花草都得放完。

    许知决擦了两把脑袋,裹上浴巾,趿拉着拖鞋大步走到门口,摁了一下门铃,兰花草戛然而止,一把拉开门。

    “您好,您的外卖……哥?”

    一滴水从发梢儿“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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