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2/3页)

的腥臊、以及一丝仿佛来自古墓的阴冷土腥气,彻底淹没了寻常市井的烟火味。

    摊主大多隐在暗处,或戴着兜帽,或脸上蒙着阴影,只偶尔抬眼投来一瞥,那目光冰冷而审视。

    沈确与魏静檀穿行其间,仿佛逆着潮水游动的鱼,格格不入。

    “这地方,看来是来对了。”沈确的声音低沉,目光在明灭灯笼下警惕地移动。

    魏静檀向他贴近半步,气息压得极轻,“金吾卫就任凭这种地方存在么?”

    话音落入阴影,仿佛引得那些黑暗也随之蠕动了一下。

    沈确的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法理如同天光,总有它照不进的角落。”

    他们依照那老乞丐模糊的指引,向着坊市最深处走去。

    越往里,道路愈发狭窄曲折,两侧的售卖之物越显诡谲。

    突然,他的脚步在了一条最为僻静巷子前停下,这里几乎是两条窄巷交汇的死角,光线尤其昏暗。

    远远望去,尽头是一面爬满了半枯半绿常春藤的斑驳灰墙,看似寻常无奇。

    一扇低矮的、毫不起眼的木门嵌在斑驳的砖墙里,门板黑沉,像是被岁月和油烟浸透了颜色。

    沈确上前几步,拨开纠缠的藤蔓。

    门上无匾无牌,两侧却用工整却透着几分古怪劲力的墨字,镌刻着一副对联。

    字迹在昏暗中隐隐反着光,像是用某种特殊的墨料书写。

    上联:藏天地于秘处

    下联:纳须弥于芥子

    横批:过往不究

    “藏天地于秘处,纳须弥于芥子。”魏静檀轻声念出,眼中闪过惊异,“这对联既有禅意,又有道韵,是挺特别的,应该就是这里了!”

    横批‘过往不究’四个字,更是带着一种豁达又狂妄的口气。

    沈确试着去推那扇看似沉重的木门,门竟应手而开,悄无声息,仿佛早已等待多时。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狭窄空间,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石阶,深入地下。

    两侧石壁上镶嵌着发出柔和淡绿色荧光的石头,光线昏蒙,勉强照亮前路。

    这里的气味与外面不同,类似某种清冷檀香的余韵。

    他们沿着石阶向下,走了约莫三四十级,眼前豁然开朗,即便是沈确和魏静檀的定力,也不由得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如同幽冥的世界里,有一片相对明亮的区域。

    一颗硕大无比、散发着清冷辉光的夜明珠高悬顶上,如同地下明月。

    珠下是一张宽大的、看似随意摆放的紫檀木桌案,案上散落着几卷帛书、一些奇形怪状的工具,还有一只正在袅袅升起一缕淡紫色烟雾的狻猊香炉。

    案后,一张铺着完整白色兽皮的宽大座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那人看年纪不过二十七八,身上的墨色宽袍料子极好,随意甚至有些凌乱,袍袖和衣襟处用暗金线绣着流动的云纹。

    他长发未束,如墨瀑般披散肩头,几缕发丝遮住了他部分脸颊,却遮不住那棱角分明、俊美中带着几分野性不羁的面容。

    他鼻梁高挺,唇线很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仁颜色极深,此刻正懒洋洋地抬起,扫过进来的二人,目光中带着一种洞悉世事后的漠然与倦怠。

    他不像僧人,也不似道士,更非寻常商贾,气质独特难以归类。

    “哦?新客?”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却有种穿透力,在这空旷之地轻轻回荡,“能找到这里,算你们有些缘法。信物呢?”

    他甚至没有询问来者身份,果然是只认物不认人。

    沈确稳住心神,上前一步,将那把钥匙放在桌案上,“掌柜的,请验看。”

    年轻掌柜的目光落在钥匙上,尤其是那个符号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仿佛早已预料,随即又恢复那副懒散模样,随手拿起钥匙把玩着,“嗯?‘玄瞳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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