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即推开窗棂,只是静立阴影之中,透过细缝向外望去。

    夜雾氤氲,窗外窄巷深寂,联排的院落隐在昏暗里,唯见零星灯火。

    那琴声仍不知从何处传来,调子是坊间常见的小曲,但弹奏者指法生涩,音节滞碍,似是初学之人正在苦苦练习。

    “还是那个人。”连琤不知何时已走到沈确身侧,低声说道,“此人琴技未见长进,如此倒也刻苦,看来是天赋差了些。”

    沈确目光仍凝在窗外某处,“错音依旧,我听着还不如前几日呢!”

    门外响起轻叩,筠溪端着茶点推门而入,见他们在听楼外的琴音,她将托盘轻置案上。

    “此人时不时的就会弹上一段,每一次曲目皆不同。”她疑惑道,“照理说,练习琴技总是要一首练熟了,再换下一首。可此人却不同,他好像并不在意琴技高低,有种信手胡来的感觉。”

    连琤挑眉,“他总这样吗?”

    筠溪点头,“每七音必错其二,错音的位置,次次皆不同。”

    魏静檀原本慵懒倚在窗边的身子突然绷直,眸光骤凛,“错音成律,那便不是错音了。”

    此话一出, 此刻听在耳中的琴音,好似每一个音符都暗藏玄机。

    筠溪会意,立即取来纸笔。

    此时楼外琴声又起,是一首《阳关三叠》。

    连琤执笔,以宫商角徵羽代之,将异常音律之位次逐一记下。

    一曲终了,连琤放下笔,拿起宣纸仔细研究,这些音律对应之数按乐谱序列重新排布,根本杂乱无章。

    筠溪尝试以乐理推演,将错音连缀,低声哼唱了几句,旋即摇头,“不成调,亦不成句。”

    沈确在一旁凝眉思索,轻声道,“若不是传递讯息,那或许,只是弹琴之人随心所欲的嬉戏?或许我们想得太复杂了。”

    连琤摇头,指着一个重复出现两次的特定错误音组合,“看这里,还有这里。虽是不同曲目,但这处错误的指法习惯,或者说刻意为之的痕迹,极其相似。非精心设计,难有此种巧合。此人绝非信手胡来,而是刻意在每个曲子固定的段落,嵌入这些错音。”

    魏静檀表示同意,“此人目的定然存在,只是这‘律’所依循的法则,或许无关乐理,而是另有所指?”

    他说罢,转头嘱咐筠溪,“若此人再弹,你警省些,把它记下,或有新的错音规律,两相可印证。”

    连琤闻言轻笑一声,指节轻叩案面,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这般费心藏意于音,这弹琴之人,倒是个有趣的妙人。”

    第72章 胡笳声断 当年盟书(12)

    三人正讨论着扰人的琴音,门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祁泽叩门而入,额上沁着细汗,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径直走向沈确。

    “大人,那史思不见了。”祁泽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掩不住语气中的焦急,“一个时辰前他说要休息,人却从后窗溜出,直往西市去。我们的人悄悄跟上,结果在西市人潮中跟丢了。”

    沈确神色一凛,有些不悦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不超过两个时辰,属下已命人在西市各出口设哨,尚未见其踪影。”

    沈确转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风,烛火为之倾斜。

    听到他们二人对话的魏静檀也随之站起,“我同你去。”

    对面的连琤抿唇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还是留在这吧!也别逗留太久,早些回去。”沈确说罢,开门离去。

    明月当空,夜色已浓,街上仍灯火通明。

    沈确与魏静檀快步穿行于行人之间,祁泽紧随其后。

    魏静檀担忧道,“左贤王今日刚到便闹这么一出,是为了试探我们,还是真的急着要见什么人?”

    “试探也好,急着见谁也罢,只要我还有口气,决不能让他在大安有可乘之机。”沈确边说着脚步未停。

    西市入口处,一名作贩夫打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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