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颤动捕捉着锁芯细微的声响。

    三下几乎不可闻的‘咔嚓’声后,最后一道机关解开,匣盖微微弹起一线。

    “你是读书人吗?居然还有这手艺。”沈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魏静檀将银针收回发髻,“开锁这种事,只要懂得其中关窍,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

    沈确眸光一深,笑意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愉悦,“果然,你不装了,行事确实便宜了许多。”

    魏静檀不避不让,反而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彼此彼此。”

    月光如水,斜斜地倾泻在展开的绢纸上,沈确取出,在月光下展开。

    纸笺尾处一方朱红官印赫然在目,名头上‘良籍身契’四个大字尤为醒目。

    “乐玥辰。”魏静檀轻声念出那个名字,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原系京城教坊司乐户,女,年二十五,身无残疾。今已自赎,准予削除乐籍,改隶良民,情愿具结,永为良善。”

    他凑近细看,“赎身日期是三年前。”

    “区区一张良籍文书,也值得周勉这般珍藏?”沈确不解,抬头问,“你可还记得,周夫人姓什么来着?”

    “姓郑吧!”魏静檀顿了顿,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横竖……绝不会是乐。”

    “今日秦知患还说府中上下人人言道,他们夫妻伉俪情深,生平唯有一位夫人。”沈确冷言,“看来这位周大人,藏着的秘密可不止这一桩。”

    “既然是良籍,那人呢?”魏静檀喃喃问。

    “你这话问谁呢?”沈确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顺手夺过文书,“赎身的价码一向不菲,更何况是在京城,还是从教坊司这样的地方。”他指尖在文书上轻轻一弹,“这笔钱,都够在城南买座三进宅院了。”

    “说的你好像给谁赎过似的。”魏静檀不客气的揶揄了他一句。

    他抽走文书,去翻查方才搁置一边的账簿,对比着年月,周家从没有这么一笔巨额的开支。

    “这就奇了,难道周勉藏了私房钱?”魏静檀一目十行将三年前整年的账目都浏览了一遍,“要按你说的价码,就是把整个周府典当了也凑不齐。”

    沈确又拿起文书凑到窗边看,猜测道,“或者……这钱不是周家出的。”

    “不是周家?”魏静檀挑眉,“那会是谁这么大方?”

    沈确凝眉,指着文书后面的保人那栏问,“你看,这儿还有个保人,只是墨迹有些晕开了,你可能辨出这是什么字?”

    魏静檀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张良籍文书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名字,“只能看出是三个字的。”他顿了顿,忽然眯起眼睛,“等等,这最后一字,像是‘失’字。”

    “师?”沈确蹙眉,“哪个‘师’”

    沈确凑近,两人几乎肩抵着肩,月光斜照下,纸上的墨痕若隐若现。

    “怅然若失的‘失’。”

    “啊?”沈确疑惑,“怎么会有人用这个字起名?”

    沈确正要再追问,忽听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噤声。

    魏静檀迅速将文书收入怀中,沈确则悄无声息地移至窗边,手掌已按在刀柄上。

    月光下,一道黑影从院墙掠过,转瞬即逝。

    “看来,周大人的秘密,不止我们感兴趣。”魏静檀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沈确剑眉微蹙,“追吗?”

    “不必。”魏静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三更半夜的,即便逮到人,反倒显得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居心叵测。既然都是梁上君子,不如给这位夜访者留份薄礼。”

    只见他狡黠一笑,那笑意却令沈确脊背生寒。

    檀木匣在他指间发出铜锁咬合的声音,木匣放回到暗格内,连浮尘都保持着原来的纹路。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食指轻点瓶颈,褐色药粉便如细沙般簌簌洒落在匣子上。

    做完这些,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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